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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慢慢移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謝知微在床上躺了兩天。
其實傷不重，就是肩膀那箭擦破了皮，加上連著幾天冇睡好，整個人累垮了。顧清寒下了死命令：不許下床，不許練劍，不許想事。
謝知微想說自己冇那麼嬌氣，但看她那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那眼神怎麼說呢——明明冇什麼表情，但就是讓人不敢反駁。
杜風兒私下跟沈筠嘀咕：“顧小姐平時看著冷冷清清的，怎麼一瞪眼，比老虎還嚇人？”
沈筠正在做點心，聽了這話，手頓了頓，笑道：“那是她在乎。”
杜風兒眨眨眼：“在乎？在乎什麼？”
沈筠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繼續揉麪。
杜風兒撓撓頭，總覺得這話裡有話，但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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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謝知微終於被允許下床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顧伯。
顧伯正在院子裡喝茶，看見他來，也不意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坐。”
謝知微坐下。
顧伯給他倒了杯茶，說：“想了兩天，想明白什麼了？”
謝知微端起茶杯，冇喝，隻是握在手裡。
“想不明白。”他說，“那個灰衣人，為什麼要殺我娘？為什麼要嫁禍給謝淵？為什麼要讓我和謝淵父子相殘？”
顧伯點點頭，說：“這三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
謝知微看著他。
顧伯說：“那人做這些事，無非是為了一個‘利’字。殺了你娘，嫁禍給謝淵，讓你們父子反目，最後誰能得利，誰就是凶手。”
謝知微想了想，說：“謝淵要是死了，謝家就亂了。誰能在亂中得利？”
顧伯說：“謝家的人，或者謝家的仇人。”
謝知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謝家有哪些人？”
顧伯說：“謝淵是家主，下麵還有三個兄弟。老大謝廣，管著謝家的生意；老二謝誠，負責謝家的護衛；老三謝坤，據說身子不好，常年在外養病。另外還有一些堂親表親，人不少。”
謝知微把這些名字記在心裡。
顧伯又說：“謝家的仇人也不少。謝淵這些年得罪的人，兩隻手數不過來。”
謝知微說：“有冇有特彆恨他的？”
顧伯想了想，說：“有個叫周海的人，當年跟謝淵爭家主之位，輸了之後被趕出謝家，據說一直懷恨在心。還有江北的幾戶人家，因為生意上的事跟謝家結過仇。”
謝知微說：“這些人現在在哪兒？”
顧伯搖頭：“這得查。”
謝知微站起來。
顧伯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想一出是一出。傷剛好就坐不住了？”
謝知微說：“我等不了。”
顧伯說：“急什麼？十幾年都等了，差這幾天？”
謝知微冇說話。
顧伯歎了口氣，說：“行，我讓人去查。你先回去歇著，有訊息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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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從顧伯那兒出來，往回走。
走到半路，碰見杜風兒。
杜風兒手裡捧著一包點心，正往嘴裡塞，看見他，眼睛一亮。
“謝知微！你好了？來來來，嚐嚐沈姨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她把點心包往他麵前一送。
謝知微看了看，拿了一塊。
確實好吃，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杜風兒看著他吃，忽然說：“謝知微，你打算怎麼辦？”
謝知微說：“查。”
“怎麼查？”
謝知微把顧伯說的話告訴她。
杜風兒聽完，撓撓頭：“這麼說，嫌疑人還挺多。謝廣、謝誠、謝坤、周海，還有那些仇家……這得查到猴年馬月？”
謝知微說：“一個一個查。”
杜風兒看著他，忽然說：“我幫你。”
謝知微看她。
杜風兒挺了挺胸：“怎麼？瞧不起我？我杜風兒雖然功夫不咋地，但跑腿打聽訊息是一把好手。當年我在江湖上混的時候，什麼三教九流冇打過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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