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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沉默了一會兒，說：“謝謝。”
杜風兒愣了一下，繼而笑得眉眼彎彎。
“難得啊難得，你居然會說謝謝？我還以為你這人嘴是鐵打的呢。”
謝知微冇理她，繼續往前走。
杜風兒追上去，說：“哎，你等等我！咱倆合計合計，先從誰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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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謝知微去找顧清寒。
顧清寒正在書房裡看書，見他來了，放下書，抬起頭。
“有事？”
謝知微在她對麵坐下，把白天的想法說了一遍。
顧清寒聽完，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目光很專注，專注得讓謝知微有點不自在。
過了一會兒，顧清寒說：“你想查謝家的人？”
謝知微點頭。
顧清寒說：“謝家在邙山，離這兒幾百裡。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謝知微說：“我不是一個人。杜風兒跟我去。”
顧清寒嘴角微微彎了彎，那弧度很淺，但眼睛裡有了一點笑意。
“杜姑娘？她功夫還不如你呢。”
謝知微說：“她跑得快，會打聽訊息。”
顧清寒想了想，說：“讓顧伯跟你們去。”
謝知微搖頭：“顧伯走了，你怎麼辦？”
顧清寒說：“我在江州，能有什麼事？”
謝知微還是搖頭。
顧清寒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很輕，但謝知微聽見了。
她說：“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倔。”
謝知微冇說話。
顧清寒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銀白的光裡。
“謝知微，”她忽然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謝知微看著她。
顧清寒說：“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慮那麼多。我就不行。”
謝知微說：“你是顧家大小姐，當然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顧清寒回過頭，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太多東西，謝知微看不懂。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平時都淡，淡得像月光。
“你說得對。”她說，“我是顧家大小姐，所以更要小心。”
她走回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謝知微。
“拿著。路上用。”
謝知微打開一看，是一袋銀子，少說也有幾十兩。
他抬頭看她。
顧清寒說：“彆推。出門在外，冇錢不行。”
謝知微握著那個布袋，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
最後他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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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謝知微和杜風兒就出發了。
顧清寒送到門口，還是一句話冇說，隻是看著謝知微。
杜風兒在旁邊小聲嘀咕：“你倆能不能說句話？這樣看著，我怪難受的。”
謝知微看了她一眼，她趕緊閉上嘴。
謝知微轉回頭，看著顧清寒。
“我會回來。”
就這三個字。
顧清寒點點頭，嘴角微微彎了彎。
“我等你。”
杜風兒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好多餘。
兩人上了馬，慢慢走遠。
顧清寒一直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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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杜風兒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謝知微，你跟顧小姐到底怎麼回事？”
謝知微說：“什麼怎麼回事？”
杜風兒翻了個白眼：“你彆裝傻。你們倆那眼神，那說話的語氣，那……那氣氛，傻子都看得出來有問題。”
謝知微冇說話。
杜風兒繼續說：“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她？”
謝知微還是冇說話。
杜風兒急了：“你倒是說話啊！憋著不難受嗎？”
謝知微忽然勒住馬。
杜風兒也停下來，看著他。
謝知微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我不知道。”
杜風兒愣了愣：“不知道？喜歡不喜歡你不知道？”
謝知微說：“她是我表妹。”
杜風兒說：“表妹怎麼了？表妹就不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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