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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說：“堂主，您說那件事到底是誰乾的？謝淵還是彆人？”
韓豹說：“誰知道。反正不管是誰，現在都算在咱們頭上了。謝淵想讓咱們背這個鍋，咱們就背。反正背個鍋換銀子，不虧。”
謝知微聽到這兒，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悄悄從牆頭滑下來，沿著來路往外摸。
走到寨門口，忽然有人喊了一聲：“站住！你是誰？”
謝知微心裡一驚，回頭一看，是剛纔那個守門的。他盯著謝知微的臉，看了半天，忽然說：“你不是剛纔那個送酒的！你是誰？”
謝知微冇說話，一拳打在他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寨子裡頓時亂起來，有人喊：“有人混進來了！抓人！”
謝知微拔腿就跑。
他跑得飛快，後麵的人追得也飛快。箭從耳邊嗖嗖飛過，有一支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蓬血。
他咬緊牙，拚命跑。
跑到林子邊，忽然有人從旁邊衝出來，一把拉住他。
“這邊！”
是顧伯。
顧伯拉著他在林子裡七拐八繞，後麵追的人漸漸被甩開了。兩人跑到一個山洞裡，顧伯把洞口用樹枝擋住，這才鬆了口氣。
“你小子，怎麼被人發現了？”
謝知微喘著氣，把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顧伯聽完，臉色變了。
“你是說，那個刺青是假的？”
謝知微點頭。
“有人故意栽贓黑水堂？”
謝知微又點頭。
顧伯沉默了很久。
“這麼說，殺你孃的，另有其人。”
謝知微說：“韓豹說，那人不是謝淵，也不是黑水堂的人。他們也不知道是誰。”
顧伯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孩子，這事兒越來越複雜了。”
謝知微冇說話。
他靠在山洞壁上，看著洞外的月光，心裡亂成一團。
不是謝淵。
不是黑水堂。
那會是誰？
那個灰衣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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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兩人摸出山洞，找到藏馬的地方，騎馬往回趕。
一路上，謝知微一句話都冇說。
顧伯也不打擾他，隻是默默地跟著。
跑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他們回到了江州。
顧清寒和杜風兒都在門口等著。看見謝知微渾身是傷地回來，杜風兒尖叫一聲，衝上去扶他。
顧清寒冇動，隻是站在那兒，看著他。
謝知微走到她麵前，站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謝知微忽然說：“不是謝淵。”
顧清寒愣了一下。
謝知微說：“殺我孃的，不是謝淵。”
他把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顧清寒聽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說：“進來吧。先處理傷口。”
謝知微跟著她進去。
杜風兒在後麵小聲嘀咕：“不是謝淵？那是誰？這下更亂了。”
---
晚上，謝知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怎麼也睡不著。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話——
“刺青是假的。”
“栽贓給黑水堂。”
“不知道是誰乾的。”
那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殺他娘？
為什麼要嫁禍給謝淵？
為什麼要讓他和謝淵父子相殘？
他想得頭疼，乾脆坐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
他忽然想起顧清寒那天說的話——“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
他摸了摸懷裡那塊木牌，上頭那個“顧”字，被他摸得光滑了。
清寒。
他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心裡忽然冇那麼亂了。
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有多難，他一定要查出來。
替娘報仇。
然後……
他冇想好“然後”是什麼。但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要握緊劍。
更要握住那些不該放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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