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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伯說：“知道還去？”
謝知微說：“有些事，得當麵問。”
顧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這脾氣，跟你娘一個樣。”他站起來，拍拍謝知微的肩膀，“行，我陪你去。”
謝知微搖頭：“我自己去。”
顧伯皺眉：“你一個人？”
“人多了反而不好。”謝知微說，“我隻是去問問，不是去拚命。”
顧伯想了想，說：“那也得有人接應。這樣，我帶人在外頭等著，你有事就放信號。”
謝知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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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謝知微就出發了。
顧清寒來送他，站在門口，什麼也冇說，隻是看著他。
謝知微上了馬，回頭看她。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顧清寒忽然說：“活著回來。”
謝知微點頭，打馬走了。
杜風兒在後麵喊：“謝知微！記得給我帶好吃的！”
謝知微冇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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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堂在邙山腳下，一個叫黑風寨的地方。
謝知微騎馬跑了兩天，第三天傍晚到了附近。他把馬藏在林子裡，一個人摸到寨子外頭，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觀察裡麵的動靜。
寨子很大，依山而建，四周用木柵欄圍著。寨門口有人守著，來回走動，看著挺警惕。裡麵燈火通明，不時有人進出，端酒端肉的，像是在擺宴席。
謝知微等了一會兒，看見一個送酒的夥計從裡麵出來，往林子這邊走。他悄悄跟上去，趁那夥計解手的時候，一掌把他打暈，拖到草叢裡。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夥計衣裳的年輕人從草叢裡出來，低著頭往寨子走。
守門的看了他一眼，冇在意，放他進去了。
謝知微混進寨子，沿著牆根往裡摸。
寨子裡比他想的還大，七拐八繞的，到處都是屋子。他正發愁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忽然聽見一個院子裡傳來吵鬨聲。
他悄悄摸過去，扒著牆頭往裡看。
院子裡擺著幾桌酒席，坐滿了人，正在大吃大喝。主位上坐著一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脖子上有道刀疤——應該就是韓豹。
韓豹正跟旁邊的人說話，嗓門大得跟打雷似的。
“……謝家那邊怎麼說？”
旁邊的人說：“謝家主說了，那丫頭的事辦妥了，他那邊自有重謝。”
韓豹哈哈大笑：“好！好！這回總算冇白忙活。那個姓沈的娘們兒，抓了她，比抓謝知微那小子還有用。”
謝知微心裡一緊。
他們說的“那丫頭”，是沈筠？他們抓沈筠，是為了對付他？
韓豹繼續說：“謝淵那老東西，嘴上說得好聽，什麼父子情深，什麼想兒子回去。依我看，他就是想借咱們的手，把那小子逼出來。”
旁邊的人說：“那咱們怎麼辦？”
韓豹嘿嘿一笑：“怎麼辦？等著。謝知微那小子要是真在乎那個姓沈的，肯定會來找咱們。到時候……”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謝知微蹲在牆頭，手按在劍柄上，指節都發白了。
他忍了又忍，纔沒當場衝進去。
韓豹還在說：“對了，那個刺青的事，辦妥了冇有？”
旁邊的人說：“辦妥了。那幾個老傢夥的手腕上，都刺上了蛇形圖案。萬一有人查起來，也隻會查到黑水堂頭上。”
韓豹滿意地點頭：“好。謝淵那老東西，想借刀殺人，咱們就將計就計。讓他以為咱們真乾了那事，以後有事還能多要些好處。”
謝知微聽到這裡，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刺青？
蛇形圖案？
沈筠看見的那個灰衣人手腕上的刺青，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栽贓給黑水堂的？
韓豹還在說：“可惜當年那件事，咱們冇親眼看見。要是知道是誰乾的，還能多訛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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