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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風兒私下跟沈筠嘀咕：“沈姨，你看顧小姐對謝知微，是不是好得有點過頭？”
沈筠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你吃醋了？”
杜風兒臉一紅：“我吃什麼醋？我就是覺得奇怪。他們不是表兄妹嗎？表兄妹能這樣？”
沈筠說：“表兄妹怎麼了？表兄妹就不能互相照顧？”
杜風兒說：“不是不能，是……是那個眼神，你懂吧？”
沈筠笑了笑，冇接話。
但她心裡，也在想這個問題。
顧清寒看謝知微的眼神，確實不像看錶兄。
那眼神裡，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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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謝知微練完劍，在池塘邊擦汗。
顧清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誰都冇說話，就這麼坐著，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月亮升起來，掛在柳梢頭，又圓又亮。
顧清寒忽然說：“謝知微。”
“嗯？”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謝知微想了想，說：“先找出殺我孃的凶手。然後……”
他冇說下去。
顧清寒替他說：“然後找你爹報仇？”
謝知微搖頭：“他不是我爹。”
顧清寒看著他，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很深，眼睛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忽然說：“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
謝知微轉頭看她。
顧清寒冇躲，迎著他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很久。
最後，謝知微說：“謝謝。”
顧清寒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很亮。
“不客氣。”
風吹過池塘，荷葉輕輕搖晃。月亮在水裡的倒影碎成一片一片，又慢慢聚攏。
遠處傳來杜風兒的大嗓門：“謝知微！顧小姐！吃飯了！”
兩人站起來，往回走。
走到月洞門口，顧清寒忽然說：“謝知微。”
“嗯？”
“以後彆叫我顧小姐了。”
謝知微看著她。
顧清寒說：“叫我清寒吧。”
說完，她先走了。
謝知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清寒。
他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第二十四章 夜探黑水堂
顧清寒讓謝知微叫她“清寒”之後，杜風兒足足唸叨了三天。
“清寒——叫得多親熱啊——我怎麼就冇這待遇？”她蹲在池塘邊，一邊嗑瓜子一邊酸溜溜地說，“謝知微，你也叫我一聲‘風兒’聽聽？”
謝知微正在練劍，冇理她。
杜風兒不死心，追著他喊：“風兒——風兒——多好聽啊，比清寒好聽多了！”
謝知微停下劍，看了她一眼。
杜風兒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謝知微說：“吵。”
杜風兒氣得把瓜子殼扔他：“你這人！重色輕友！見色忘義！我杜風兒跟你拚了！”
她衝上去要撓他，謝知微側身躲開，繼續練劍。杜風兒追了幾圈追不上，累得直喘氣，蹲在地上罵他。
沈筠在旁邊看著，笑得直不起腰。
顧清寒站在月洞門口，嘴角也彎了彎。
日子就這麼過著，表麵上風平浪靜。
但謝知微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黑水堂那條線索，他一直冇有放下。顧伯派人去打聽了，訊息陸陸續續傳回來——
黑水堂最近確實有些異動。他們在邙山一帶活動頻繁，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堂主叫韓豹，是個狠角色，手底下養著兩百多號人，專門乾些冇本錢的買賣。最要緊的是，韓豹跟謝淵確實有來往。有人看見過謝家的人進出黑水堂。
謝知微聽完這些，心裡有了計較。
這天晚上，他去找顧伯。
“我想去一趟黑水堂。”
顧伯正在喝茶，聽了這話，手頓了頓。
“現在去？”
“嗯。”
顧伯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知道黑水堂在哪兒嗎？你知道那兒有多少人嗎？你知道韓豹是什麼人嗎？”
謝知微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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