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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不管真相是什麼，謝公子把你當親人，你就安心在這兒住著。”
沈筠看著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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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的傷養了五六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年輕，底子好，加上顧伯的傷藥管用，那些皮外傷很快就結了痂。就是失血有點多，臉色還白著，顧清寒不讓他練功，說再歇幾天。
謝知微閒不住，就在院子裡走走。
這天傍晚，沈筠來找他。
兩人在池塘邊坐下，看著夕陽把水麵染紅。
沈筠忽然說：“知微，我想起一件事。”
謝知微看向她。
沈筠說：“那個灰衣人，我雖然冇看見他的臉，但我看見他手腕上有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刺青。像是一條蛇，纏在手腕上。”沈筠皺著眉頭回憶，“當時雨大，我隻晃了一眼，但那個圖案太特彆了，我記得很清楚。”
謝知微心裡一動。
蛇形刺青。
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沈筠繼續說：“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那個刺青，會不會是某個幫派的標記？”
謝知微說：“我會查。”
沈筠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孩子，讓你受苦了。”
謝知微冇躲，隻是看著她。
沈筠收回手，擦了擦眼角。
“你娘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不知道該多心疼。”
謝知微冇說話。
太陽落下去了，天邊隻剩下一點餘暉。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沈筠站起來，說：“我回去了。你也早點歇著，彆總在外頭待著。”
她走了。
謝知微一個人坐在池塘邊，想著她說的那個刺青。
蛇。
纏在手腕上。
他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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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知微去找顧伯。
顧伯正在院子裡打拳，見他來了，收了勢，問：“有事？”
謝知微把沈筠說的刺青告訴他。
顧伯聽完，眉頭皺了皺。
“蛇形刺青……”他想了半天，忽然說，“你彆說，我還真聽說過。”
謝知微看著他。
顧伯說：“那是黑水堂的標記。黑水堂的人，手腕上都有那麼一個刺青。”
黑水堂。
謝知微想起破廟那一夜，想起那些追殺杜風兒的人，想起他們腰上的牌子。
黑水堂。
顧伯繼續說：“黑水堂是邙山一帶的幫派，跟謝家走得近。你娘出事的地方，離邙山不遠。”
謝知微的心跳快了半拍。
黑水堂的人殺的？
還是謝淵指使的？
顧伯看著他，說：“這隻是個線索，不一定準。但至少有了方向。”
謝知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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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把這事告訴了杜風兒。
杜風兒聽完，眼睛瞪得老大：“黑水堂？就是那天晚上在破廟追殺我的那些？”
謝知微點頭。
杜風兒撓頭：“這也太巧了吧？黑水堂殺了你娘，後來又追殺我，還跟你有關？”
謝知微說：“也許不是巧合。”
杜風兒想了想，說：“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指使？”
謝知微冇說話。
杜風兒忽然一拍大腿：“哎呀！那個謝淵不是跟黑水堂走得近嗎？會不會就是他指使的？”
謝知微說：“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彆人借黑水堂的手。”
杜風兒被他繞暈了：“你這說得太複雜了。反正不管是誰，先找黑水堂的人問清楚不就得了？”
謝知微搖頭：“黑水堂的人不會說實話。”
杜風兒說：“那怎麼辦？”
謝知微想了想，說：“等。”
“等什麼？”
“等他們自己送上門。”
杜風兒不明白，但看他那樣子，也不好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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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謝知微照常練功。
沈筠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開始在顧家幫忙做些雜事。她手藝好，做的點心杜風兒最愛吃，天天纏著她做。
顧清寒還是每天來看謝知微練劍，看一會兒就走。有時候帶壺茶，有時候帶盤點心，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站在那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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