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時光,在趙家穀的平靜與暗湧中悄然流逝。穀中靈氣依舊泊泊,靈田中的“白玉稻”已收割了一季,雖產量不高,卻也勉強能供穀中核心人員日常食用,節省了些許開銷。趙平安與趙寧的淬體修鍊穩步推進,趙光宗的修為亦在緩慢而堅定地積累著。後院的五位妾室,在最初的拘謹與不安後,也漸漸適應了穀中的生活,彼此間雖談不上親厚,倒也相安無事。
變化最大的是蘇婉。在趙光義的默許與資源的支援下,她修鍊越發刻苦,已於半年前成功突破至練氣四層,氣息凝實,處理穀中事務也更加遊刃有餘。她與趙光禮的配合已然默契,將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成為趙興武和趙光義頗為倚重的臂助。
而趙光義本人,除了必要的修鍊、偶爾外出狩獵以換取靈石維持家用(主要支出仍是每年兩千靈石的“例貢”以及家族日益增長的開銷),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那處後山丹室,以及胸口的月盤上。
三十六滴月華靈露,終於在他夜以繼日的修鍊與月盤持續不斷的凝練下,如期積攢完成。每一滴靈露的凝成,都伴隨著寒月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她的聲音,卻比一年前更加清晰穩定了些。
就在靈露集齊,趙光義準備著手煉製“月華洗髓丹”的前夕,寒月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
“小子,丹藥將成,秘密將啟。此丹雖經煉製遮掩,藥效也已弱化,但終究非凡。為確保萬無一失,本仙子憶起一物,或可助你。”
“前輩請講。”趙光義心中一凜。
“此乃一靈魂誓言秘術,名曰《碎魂決》。”寒月的聲音帶著古老的韻味,“非是修鍊功法,而是一種以神魂本源為基,立下禁忌誓言的神通。立誓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默誦誓文,將需保密之事的核心內容烙入神魂。一旦立下,與此事相關的秘密,便如同被無形枷鎖禁錮,立誓者縱然身死,神魂被搜,亦無法主動說出、寫出、或以任何方式泄露誓言所護秘密的半個字。若強行嘗試,或遭人強製搜魂觸及核心,誓言立時反噬,神魂崩碎,魂飛魄散,徹底湮滅,絕無幸理。”
趙光義倒吸一口涼氣。神魂崩碎,魂飛魄散!此誓竟如此酷烈!但轉念一想,若真有此等秘術,用於守護“月華洗髓丹”這等逆天之秘,確是再合適不過。隻要立誓者不主動違背,便與尋常無異,毫無影響。
“然此術亦有限製。”寒月繼續道,“首先,誓言需自願立下,不可強迫,否則無效。其次,誓言守護範圍,僅限於‘保密’本身,無法約束立誓者的其他行為。
“多謝前輩傳法。”趙光義鄭重道,“晚輩需此術。”
一股更為玄奧晦澀的資訊流湧入識海,正是《碎魂決》的施展法門與誓文。此法果然奇特,不涉靈力運轉,隻關乎神魂之力的微妙運用與誓言的構建。趙光義閉目參悟許久,方纔初步掌握。
數日後,月圓之夜,後山丹室。
地脈陰寒之氣被陣法匯聚,在丹室中央形成一個穩定的低溫靈火。趙光義神色肅穆,麵前擺放著一尊品質普通、但已被他反覆祭煉的一階下品葯鼎“寒玉鼎”。三十六滴月華靈露盛放在一個特製的寒玉瓶中,旁邊是早已處理妥當的三十六種寒屬性輔葯。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寒月所傳的“凝露成丹”之法,開始一步步操作。投放輔葯,調控火候,以精純的月華靈力包裹、調和藥性……整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對心神的消耗與靈力的掌控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不僅前功盡棄,三十六滴珍貴靈露也將毀於一旦。
幸而有寒月從旁不時提點,加之趙光義自身心性堅毅,靈力精純,經過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煉製,終於在鼎開之時,一抹柔和的淡銀色丹華衝天而起,又被陣法牢牢束縛在丹室之內。鼎中,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現月白之色、表麵有道道冰裂紋理、散發著清冽月華寒香與勃勃生機的丹藥,靜靜懸浮。
月華洗髓丹,成了!
丹藥入手冰涼,丹華內斂,唯有那獨特的月華寒香昭示著它的不凡。趙光義仔細檢查,確認藥力凝練,毫無泄露之虞,這才珍而重之地將其放入一個特製的寒玉丹盒,貼上封靈符。
他沒有休息,攜丹盒悄然回到“寒月殿”。當夜,他召來了已年滿十五、淬體八層、身材挺拔、眉目間已有幾分堅毅之色的趙平安。
“平安,你今年十五了,淬體八層,根基紮實,很好。”趙光義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侄兒,眼中露出一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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