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門窗緊閉,連縫隙都用棉布仔細塞好。地上簡單鋪了層草蓆,趙光義盤膝而坐,五心向天。身前,擺放著那兩塊從斷雲嶺寒潭得來的深藍色寒玉原石,即便隔著半尺距離,也能感受到其中散發出的、精純而凜冽的寒氣。
胸口月盤緊貼肌膚,傳來陣陣冰涼悸動。寒月虛弱但清晰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此寒玉品質雖屬下等,但蘊含的冰寒靈氣頗為精純,正合你《寒月仙經》根基。藉此突破淬體九層,當無大礙,亦可為你日後引氣入體,打下更堅實的底子。”
趙光義屏息凝神,先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淬體八層巔峰的氣血平穩流轉,經脈中月華寒氣如溪流潺潺,雖未至大江大河,卻也凝實綿長。他伸出雙手,虛按在寒玉原石之上,並未直接接觸,而是依照寒月所授的一段簡短而晦澀的口訣,緩緩催動體內寒氣,以一種獨特的頻率與寒玉中蘊含的靈氣產生共鳴。
這是寒月蘇醒時間稍長後,根據他目前狀況,從《寒月仙經》浩如煙海的傳承中,勉強記起的一門粗淺引靈法門,名為“冰魄引”,專用於汲取、煉化寒屬性靈石、靈玉中的靈氣。雖然殘缺不全,效率低下,且隻適用於淬體境,但對此刻的趙光義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口訣運轉,體內寒氣與寒玉靈氣漸漸同頻。隻見那兩塊深藍色原石表麵,開始逸散出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氤氳寒氣,如同活物般,被趙光義掌心散發出的吸力牽引,緩緩鑽入他的勞宮穴。
“嘶——”
寒氣入體,趙光義渾身一顫,眉毛髮梢瞬間凝結出白霜。這並非他熟悉的、清冷中正的月華寒氣,而是更為精純、也更顯霸道的玉石寒精!它們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經脈強勢湧入,所過之處,血液幾近凝固,經脈傳來被強行拓寬、冰封又撕裂般的劇痛!
“緊守心神,運轉周天,以月華為引,化玉精為基!”寒月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一股奇異的鎮定力量。
趙光義咬牙,強忍非人痛楚,全力催動《寒月仙經》淬體篇功法。丹田中那縷微弱的月華寒氣如同引路燈,在狂暴的玉石寒精洪流中艱難穿行、引導。月華寒氣與玉石寒精屬性同源,卻又有所差異。月華清冷悠遠,重在滋養與滲透;玉精則更顯沉凝霸道,重在沖刷與夯實。此刻,兩者在他體內交匯、衝突、又緩慢融合。
冰針穿刺般的痛楚持續不斷,趙光義額頭青筋暴起,汗珠剛滲出便化作冰粒,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麵板下隱隱泛起不正常的青藍色。但他心誌堅毅,硬是憑藉一股狠勁,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引導著這冰寒洪流,按照淬體篇第九層的行氣路線,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最深層的骨髓!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長。廂房內的溫度降至冰點,牆壁、地麵都結出了一層薄霜。趙光義如同化作一尊冰雕,唯有那微弱卻頑強的氣息,證明他仍在與那磅礴寒氣抗爭。
不知過了多久,當兩塊寒玉原石顏色明顯暗淡、體積也縮小了一圈時,趙光義體內那狂暴的寒流終於漸漸平息、馴服,與原本的月華寒氣水乳交融,形成了一種更為凝練、更為厚重、帶著玉石般質感的全新寒氣。這股寒氣不再橫衝直撞,而是溫順地沿著拓寬了近乎一倍、且變得更加堅韌晶瑩的經脈,緩緩流淌,最終歸於丹田。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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