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藤蟒的材料在百寶閣陳掌櫃那裡又換回了一大筆銀子,那枚幽藍晶體更是被陳望以“罕見陰寒屬性靈物”為名,開出了一個讓趙光義都暗自心驚的高價。趙光義隻售出了部分鱗片和毒腺材料,將最堅韌的背脊鱗片、那對豎瞳以及大部分墨玉蘭留了下來。晶體則暫時收著,他本能覺得此物或許另有他用,不宜輕易出手。
歸家後,他將幾株墨玉蘭交給父親趙興武,說明瞭其特性:“此草生於極陰寒處,蘊含微弱冰寒靈氣,藥性溫和但持久,正適合大哥當前境界,或能助他衝破瓶頸。”
趙光宗卡在淬體五層巔峰已近一年,每日苦練不輟,葯膳也吃了不少,卻總覺得差那臨門一腳,氣血運轉到關鍵處便滯澀不前。得知三弟帶回專破瓶頸的靈草,又是感動又是期待。
趙興武仔細查驗了墨玉蘭,確認無毒且藥性醇和後,選定了一個月華清朗的夜晚,讓趙光宗在院中靜坐,由趙光義在旁護法。
趙光宗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株墨玉蘭。幽黑的草葉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入手冰涼。他依著趙光義告知的法子,將草葉含入口中,並不咀嚼,而是以自身微薄的氣血和意念,緩緩引導其中蘊含的那縷精純陰寒靈氣化開。
初時隻覺得一股清涼順喉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驅散了夏夜的悶熱與修鍊積攢的火氣,通體舒泰。但很快,那清涼便轉化為刺骨的寒意,並非月華寒氣那種清冷,而是更沉、更厚、帶著大地陰濕之感的寒流,開始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滲透。
趙光宗連忙運轉家傳淬體法門(實為《寒月仙經》淬體篇的基礎簡化版),引導這股外來的陰寒靈氣與自身氣血相融。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那墨玉蘭的靈氣雖溫和,但與他修鍊出的、偏向陽剛厚重的氣血性質略有衝突,融合時帶來陣陣撕裂般的脹痛,彷彿有無數冰針在經脈中穿行。
他額頭青筋暴起,汗出如漿,卻又迅速在體表凝結成冰涼的汗珠。身體忽冷忽熱,麵板下氣血奔流之聲隱隱可聞。
趙光義靜靜守在一旁,眼神專註。他能感知到大哥體內氣息的劇烈波動,那是突破前兆,亦是兇險關口。若引導不當,或意誌不堅,輕則經脈受損,前功盡棄,重則寒氣侵髓,留下暗傷。他隨時準備出手,以自身更精純的月華寒氣助其疏導。
時間一點點過去。月上中天時,趙光宗身軀猛然一震,體內傳出一連串輕微的“劈啪”聲,彷彿某種枷鎖被接連掙斷!周身氣息陡然攀升,一股比之前雄渾凝練數倍的氣血之力透體而出,將身周的塵土都微微震開!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精光四射,在月色下竟清晰可見!
淬體六層,成了!
“大哥,凝神,收功!”趙光義低喝一聲。
趙光宗聞聲,強壓住突破後氣血翻騰、力量暴漲的暢快感,依言緩緩收束氣息,導引歸元。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周身勃發的氣息才漸漸平復下去,隻是眼神更加明亮銳利,舉手投足間,力量感油然而生。
“好!好!!”趙興武一直在堂屋門口看著,此刻才拄著柺杖(近年腿腳有些不便)走出來,滿臉欣慰。王氏和鄭巧兒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趙光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耳聰目明,感知也敏銳了許多。他走到院角平時練功用的石鎖旁(重約三百斤),單手握住鎖柄,稍一用力,竟輕鬆將其提起,甚至還能舞動幾下!
“這感覺……太好了!”趙光宗難掩興奮。
趙光義也露出一絲笑意:“大哥根基紮實,突破是水到渠成。這墨玉蘭隻是引子。不過初入六層,還需穩固境界,熟悉新增的力量。”
第二天,趙光義便提議進山,陪大哥“試試手”。趙光宗剛突破,正需要實戰來適應暴漲的力量和穩固境界,自然欣然同意。兩人隻帶了兵刃和少量乾糧,輕裝簡從,直奔老鴉山。
這次,趙光義沒有選擇過於深入的區域,而是來到一處他知道常有成群鐵背山豬活動的山穀。這種山豬皮糙肉厚,衝撞力驚人,獠鋒利如短戟,對淬體六層的趙光宗而言,是絕佳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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