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帶著寒意掃過村西的荒坡。趙興武背著手,站在一片剛剛清理出輪廓的坡地上,腳下是混雜著碎石的貧瘠黃土。旁邊跟著村裡的老裡正和兩個幫忙丈量的村民。
“趙老栓,你可想好了?”老裡正叼著旱煙桿,眯眼看了看這片兔子不拉屎的荒地,“這三十畝坡地,加上山腳那二十來畝砂石地,倒是便宜,攏共四十兩銀子官契就能辦下來。可這地……種莊稼怕是連種子都收不回來。”
趙興武臉上依舊是那副木訥的憨笑:“裡正爺,您也知道,我家光宗前幾年打獵傷了腰,重活幹不了。這坡地雖說貧,慢慢拾掇,種點豆子、紅薯,總能混點嚼用。砂石地……想著弄點碎石,壘個豬圈羊圈啥的。好歹是自家的地,心裡踏實。”
理由樸實得讓人無法反駁。趙家老大當年獵鹿受傷的事村裡都知道,如今置辦點不打糧食的薄地,倒也符合一個莊戶人家謹慎又有點餘錢後的選擇。
老裡正點點頭,不再多說。趙家這半年多,蓋房、買馬(村裡人都看見了)、現在又買地,雖說不算大富,但也算起來了。人家願意買荒地,他樂得做成這筆交易,縣衙那邊也能多記一筆墾荒的政績。
手續辦得很快。四十兩雪花銀換回兩張蓋著紅印的官契,趙家名下,第一次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土地——儘管是貧瘠的荒坡和砂石地。
趙光宗帶著雇來的兩個短工,開始清理坡地上的碎石雜草。趙光義則更多時間泡在老鴉山裡。淬體七層加上百鍊寒鐵刀,讓他在山林中的活動範圍和效率大大提升。
他並沒有貿然嘗試移植寒月草。正如寒月之前隱約透露的,此等靈草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需陰寒交匯、月華沉澱之地,且很可能與那凶蟒長期盤踞留下的某種氣息有關。強行移植,十有**會枯死。他能做的,隻是牢記那處山穀蛇窟的位置,定期悄悄前往查探,記錄寒月草的生長情況,並小心採集一點成熟草葉旁凝結的、蘊含月華精華的寒露——這東西雖不及草葉本身,但對修鍊也有些微裨益。
狩獵,成了他另一項重要任務。目標不再是尋常野豬、山鹿,而是那些盤踞深山、氣血旺盛、隱約觸控到妖獸門檻的“凶獸”。這些凶獸或因吞食某些特殊草木礦石,或因長久生存於山陰靈氣稍濃之處,體型、力量、爪牙鱗甲都遠超普通野獸,甚至有些會覺醒簡單的天賦能力,如噴吐毒霧、操控陰風等。
第一次單獨麵對一頭皮糙肉厚、獠牙如戟、暴怒起來能撞斷大樹的鐵背山豬時,趙光義也吃了點小虧。那畜生衝撞之力不下千斤,且皮厚如革,尋常刀劍難傷。他仗著身法靈活與之周旋,最終找到機會,以寒鐵刀灌注寒氣,一刀刺入其耳後脆弱之處,方纔斃敵。此豬一對獠牙瑩白如玉,堅韌異常,豬皮更是堅韌耐磨,都是上好材料。
此後,他愈發小心,行前必做周密準備,利用地形、陷阱、乃至調配的簡陋麻藥配合,專挑獨行或小群的凶獸下手。林中潛伏、暴起襲殺、遊鬥周旋、致命一擊……每一次戰鬥都是一次生死歷練,將他淬體七層的力量、速度、反應與寒鐵刀的鋒銳、自身寒氣的輔助運用,磨練得越發純熟狠辣。
收穫也頗為可觀。蘊含微弱火氣的赤炎狐尾毛,質地堅硬逾鐵的犀角甲片,淬有陰毒的黑水蟒筋,甚至有一次,他設局困殺了一對擅長合擊、爪牙帶風的青爪狼,得到四隻堪比精鋼的利爪。
這些東西,他分批悄然送往縣城百寶閣。
陳望掌櫃見到這些凶獸材料,尤其是其中幾樣明顯帶著微弱異種能量的部位時,眼中訝色更濃。他收購的價格也一如既往地公道,甚至比市價略高。
“趙小兄弟真是……每每令人驚喜。”一次交易後,陳望捋著短須,看著櫃檯上一根泛著淡金光澤、隱隱有溫熱感的禽類翎羽(來自一頭能短暫滑翔、啄擊如電的金冠隼),感慨道,“這等凶物,便是淬體**層的好手,等閑也不敢輕易招惹。小兄弟年紀輕輕,不僅修為精進神速,這獵殺凶獸的本事,更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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