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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南市，比主街稍窄，卻更顯熱鬧。兩旁店鋪門臉各異，懸掛的幌子上寫著“聚寶齋”、“萬貨行”、“神兵坊”等字樣，進出的客人也大多衣著光鮮，帶著幾分江湖氣或商賈的精明。
趙光義按圖索驥，很快找到了“百寶閣”。店麵不算最氣派，但黑底金字的招牌頗為醒目，門口站著兩個精悍的夥計，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撫平因長途跋涉而起的褶皺，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店內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光線明亮。靠牆的多寶格上擺放著各式物件：刀劍弓弩、瓷瓶玉器、藥材礦石，甚至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古怪玩意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葯香和金屬氣息混合的味道。幾個客人正在夥計的陪同下挑選物品，低聲交談。
一個中年掌櫃模樣的男子坐在櫃檯後，正就著窗光仔細擦拭一柄短劍。他穿著深青色綢衫，麵容清臒，手指修長有力，擦拭劍身的動作平穩而精準。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望來，目光在趙光義身上一掃。
趙光義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在肩背、手腕等部位多看了一眼，那雙看似平和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這人，不簡單。氣息沉穩如山嶽，遠非鎮上武館教頭可比，恐怕就是胡賬房提過的淬體後期高手，甚至可能已至巔峰。
“小兄弟，想看些什麼？”掌櫃放下短劍，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平和。
趙光義走到櫃檯前，沒有立刻拿出東西，而是先拱手行了一禮：“掌櫃的，小子想出手兩樣東西，不知貴店可否掌掌眼？”
掌櫃笑容不變：“本店開門做生意，隻要東西好，價格公道。不知是何物？”
趙光義這才解下背上包袱，放在櫃檯上，但並未完全開啟，隻是掀開一角，露出裡麵暗青色的鱗片邊緣和幽藍的毒牙尖端：“深山裡僥倖所得，不知是何獸遺留，請掌櫃的幫忙看看。”
掌櫃“咦”了一聲，笑容收了幾分，帶上認真之色。他示意趙光義將東西完全取出。當十幾片巴掌大、泛著金屬冷光的鱗片和那對近尺長、彎曲猙獰、尖端泛著不祥幽藍的毒牙完全展露時，掌櫃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小心地拿起一片鱗甲，屈指輕彈，發出低沉如金鐵交鳴的聲響，又用手指摩挲表麵，感受其堅硬與冰涼。接著，他取過一根銀針，極其小心地靠近毒牙斷口處，隻見銀針尖端瞬間變黑，併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好硬的鱗甲！好烈的毒性！”掌櫃放下銀針，看向趙光義的目光已帶上了明顯的審視與驚訝，“小兄弟，這鱗甲堅硬遠超尋常精鐵，且自帶一股陰寒韌性，是打造內甲的上好材料。這毒牙更是罕見，毒性猛烈霸道，稍加處理，便是見血封喉的奇毒。恕老夫眼拙，此等凶獸，絕非老鴉山外圍能有，莫非小兄弟……進了深處？”
趙光義心中微凜，這掌櫃果然眼力毒辣。他麵上不動聲色，隻道：“確是走得深了些，僥倖撿到，也不知是何獸所遺。掌櫃的既識得，不知可否估個價？”
掌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打量趙光義。眼前少年雖衣著樸素，麵帶風塵，但身姿挺拔如鬆，氣息沉凝，目蘊精光而不外泄，尤其那雙手，骨節分明，虎口有繭，顯然是常年練武、且功夫不淺。這般年紀，能有此等修為氣度，又敢深入險地取得此物……絕非尋常農家子弟。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此物確實罕見。鱗甲堅韌帶陰寒屬性，對某些陰寒類功法或武技或有助益，打造內甲可抵尋常刀劍劈砍，價值不菲。毒牙更是難尋，毒性猛烈，用途……廣泛。兩樣合在一起，本店願出八百兩銀子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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