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回到趙家村時,已是離開後的第七日晌午。
當他推開院門,滿身血汙與塵土、卻脊背挺直地出現在家人麵前時,正在院裡劈柴的趙光宗愣住了,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王氏“哎喲”一聲從灶房跑出來,看到小兒子這副模樣,眼圈瞬間紅了。趙興武從堂屋走出來,目光在趙光義身上快速掃過,尤其在感受到那股隱隱不同、更顯沉凝冷冽的氣息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震動,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沉靜。
“回來就好。”趙興武隻說了四個字,轉身去灶房打熱水。
熱水,乾淨的布,金瘡葯。趙光義在廂房裡脫去幾乎變成布條的衣衫,露出下麵結痂的傷口和更多青紫淤痕。王氏一邊抹眼淚一邊替他清理,手都在抖。趙光宗蹲在門口,拳頭捏得死緊。
“沒事,娘,都是皮外傷。”趙光義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他任由母親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目光卻與門口的大哥和聞訊進來的父親交匯,輕輕點了點頭。
趙光宗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趙興武沒說什麼,隻是眼神裡多了些如釋重負的東西。
清理完畢,換上乾淨衣物,趙光義才將這幾日的經歷,挑揀著說了。隱去了寒月蘇醒的細節,隻說在深穀遇到凶蟒,九死一生將其斬殺,並在其巢穴附近僥倖發現一株對突破有益的奇草,服用後方纔僥倖突破至淬體七層。至於那奇草的模樣特性,他隻含糊描述為“通體幽藍,生於極陰寒處,氣息與我所修功法隱隱相合”,並強調僅此一株,已服下。
饒是如此,也聽得趙光宗心驚肉跳,王氏後怕不已。趙興武則沉默地抽著旱煙,目光落在趙光義帶回來的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上。
“這是那畜生的鱗片和毒牙。”趙光義解開包袱,露出裡麵十幾片碗口大小、泛著暗青金屬光澤的堅硬鱗片,以及一對近尺長、彎曲如鉤、尖端幽藍泛黑的猙獰毒牙。“鱗甲堅硬異常,我全力一刀也隻能留下淺痕。毒牙更是劇毒,沾之即腐。這兩樣東西,恐怕不是凡物。”
趙光宗拿起一片鱗甲,入手沉重冰涼,屈指敲擊,發出沉悶的金鐵之聲,不由咋舌:“這……怕是能抵得上精鐵了吧?還有這毒牙,看著就瘮人。”
趙興武拿起毒牙仔細端詳,又用鼻子小心嗅了嗅斷口處殘留的微弱腥氣,眉頭微皺:“這毒性,非同小可。尋常毒蛇猛獸,絕無此物。”他看向趙光義,“你打算如何處理?”
趙光義沉吟道:“留在家裡無用,反而惹眼。我想……去趟縣城。”
“縣城?”趙光宗一愣。
“嗯。”趙光義點頭,“村裡、鎮上見識有限。這鱗甲毒牙若真是好東西,恐怕隻有縣城那種地方,纔有人識貨,也纔出得起價錢。而且,”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父親,“咱們家現在……看似安穩,實則如履薄冰。周家雖滅,難保沒有其他眼睛盯著。光靠種地打獵,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想去縣城看看,一來賣掉這些東西,換些銀錢或實用的物資;二來,也見識見識外麵的世界,聽聽風聲。聽說……縣城裡有練氣期的仙師家族。”
“練氣仙師”四個字,讓堂屋裡頓時一靜。
王氏不懂這些,隻是擔憂地看著小兒子。趙光宗呼吸微微急促,眼中閃過嚮往與敬畏。趙興武吧嗒吧嗒抽著煙,煙霧繚繞中,臉色看不分明。
良久,趙興武磕了磕煙鍋:“你想去,便去。家裡現在還有些銀子,路上盤纏足夠。但縣城不比村裡鎮上,龍蛇混雜,你年紀小,又剛突破,莫要逞強,多看多聽少說。”
“爹,我跟老三一起去!”趙光宗急道,“也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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