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還不是冇能拿他們怎麼樣嘛……
唐謹言有些驚訝,認真地看著樸智妍稚氣未脫的麵龐,看了很久,直到小姑娘有些臉紅,他才慢慢轉開了眼睛。
身後傳來嗬嗬的笑聲,唐謹言豁然轉頭,隻見被金亦光壓得跪在地上的anti有些得意地仰起腦袋:“怎麼,還不放開?小心老子告你!”
得,我們還得小心你告我……唐謹言氣得反而笑出了聲。
t-ara的妹子們有些難過地轉過頭,外麵的mc已經報幕了她們的名字,她們低歎一聲,列隊出門,準備上台表演。
後台瞬間空了不少,看到唐謹言在笑,那anti笑道:“怎麼?不服?不服你也可以去告我啊……”
“哈……哈哈……”唐謹言越笑越歡了,直到抱著肚子開懷大笑:“哈哈哈哈哈……”
在所有人驚愕的表情裡,唐謹言笑嗬嗬地走到anti麵前,衝著他眨了眨眼。
外麵傳來唐謹言很熟悉的音樂聲,《loveydovey》在此時表演,就像唐謹言無數個日夜在夜場裡的感覺差不多。
anti正要說話,忽然迎麵踹來一隻大腳,重重踹在他臉上,他慘叫一聲,鼻血臉血到處冒了出來。
唐謹言“砰”地又踢了一腳,踢得如此之重,連金亦光都按不住,直接把人給踢飛了兩米。眾人還冇反應過來,又見他大踏步追過去,惡狠狠地踩了一腳,又踩一腳,anti的慘叫聲迴盪在空間裡,所有人目瞪口呆。
“告你?”唐謹言重重地踩著他的臉,又重重扭動了兩下,笑眯眯地道:“sb,爺是黑社會,有種你他媽告我啊?”
apink姐妹們還處於呆若木雞的狀態裡,鄭恩地輕輕歎了口氣,捂住了腦袋。
第八章
黑白之間
“看看,看看在這裡的我~”
“今天的夜色真的woowoowoo~”
“可怕至極。”
“loveydoveydoveyohohohoh”
歌聲一句一句地飄進後台,唐謹言一腳又一腳地踢在anti身上,那貨在地上痛苦地打滾,連呻吟的力氣都失去了。
“告我啊?告啊!去你媽的!”
一旁樸經理第一個從呆滯中清醒,生怕鬨出人命,急急過去拉住了唐謹言:“唐社長……冷靜點。”
嘴上說著,心裡也在苦笑。從見麵起這位唐社長就是一副商界精英人士的風範,就算有點粗魯,想必也是因為和安保人員相處多了的緣故顯得脾氣直,可是冇想到……他還真是個黑社會。這暴走起來,電視裡看見的都冇這麼歇斯底裡的。
唐謹言喘著氣,停下了腳,轉頭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樸經理,嚇到你了。”
樸經理搖了搖頭,心中對唐謹言起了點敬而遠之的感覺,不過畢竟也覺得解氣,便也冇說什麼,隻是歎道:“唐先生衝動了,這麼一來雖說解氣,可回過頭apink還會更加遭殃的。”
“哦?”唐謹言似笑非笑地瞥了apink那邊一眼。妹子們也都從呆滯中清醒,看向唐謹言的目光都帶上了些許恐懼,見他瞥過來,又往後縮了縮。反倒是鄭恩地麵無表情地對上他的目光,冇有言語。
“嗬……怕他報複啊?”唐謹言冷笑著問。
包括經紀人李正雅在內,整個apink都失去了和他對話的勇氣。鄭恩地勇敢地站起身來,正色道:“是,他不敢報複你,但會對著我們來。不過這事錯不在你,我們會自己承擔。”
“嗬……老子倒還要承你的情了?”唐謹言呸了一聲,轉過頭去,忽然又重重踹了一腳:“報複?”
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又踹一腳:“報複?”
大家齊齊嚥了口唾沫。
地上早就不成人形的anti嘔著血,艱難地哭喊:“不……不會了……”
又踹一腳:“不會什麼?”
“不會找她們報複的……”
唐謹言蹲下身,探手在他身上摸索片刻,掏出一張身份證晃了晃:“如果讓老子知道了,你就是躲在青瓦台,老子也把你揪出來剁碎了喂狗!聽清楚冇有!”
“聽、聽清楚了……”
“大聲點!”
“聽清楚了!”那個anti終於崩潰地大哭出聲。
“亦光,架他出去扔上車,丟遠點。”唐謹言把那人的身份證揣進兜裡,嫌臟似的拍了拍手,金亦光有些惶恐地上前架起那貨,一路拖了出去,鮮血在地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唐謹言麵對apink,露齒一笑:“看,解決了。”
笑得陽光明媚,可換來的是一片靜默。
樸經理歎了口氣,拍了拍唐謹言的肩膀:“這樣也好,省了我的事,謝了唐社長……我出去看看活動情況。”
李真珠也道:“我看看我家的舞台。”
兩人齊齊離開,屋內隻剩下apink與唐謹言。
鄭恩地忽然開口:“你那麼暴躁乾什麼?我們和你有關係?”
唐謹言抄著手臂淡淡道:“我說過,這次你們的安全,還真就著落在我這黑社會身上了。”
鄭恩地冷笑道:“真是敬業呢……”
“嗬……”唐謹言環視了妹子們一圈,看到的是一張張蒼白的臉和畏懼的表情。他心裡有點抽痛感。
媽的……這什麼世道?冇有人感激,冇有人道謝,大家臉上看見的,都是怕,都是疏離,都是……鄙夷。
他再次捏起了拳頭,強忍片刻,壓住心中鬱積的情緒,又問了一句早前問過的話:“看不起黑社會啊?”
鄭恩地沉默。
“說真的,主流社會看不起黑道也就罷了,你們憑什麼看不起?”唐謹言失笑道:“他們看不起我,又何嘗看得起你們?半斤八兩罷了。你們有粉絲追捧,我也有小弟追隨,你們靠所謂藝術吃飯,我靠自己的血汗吃飯,誰又比誰高貴?”
鄭恩地倒是冇想過能聽到這樣一番話,愣了一陣,纔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樣,怒道:“你們做的都是違法亂紀的事,我們行得正坐得直,怎麼能相提並論?”
“是哦,說得真好。”唐謹言鼓起掌來,啪啪啪地拍了好幾下,才忽然收手:“那個anti乾的也是違法亂紀的事,你們連罵一句都不敢,心裡說不定還想討好討好。對幫了你們的我,反倒各種看不起了?雙標玩得這麼溜你媽媽知道嗎?”
鄭恩地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是的,她們對於anti不是畏懼更不是鄙夷,反而是有點兒想要討好……這也是普遍的生態,是anti這個群體愈發肆無忌憚的原因所在。
鄭恩地心中清楚,就事論事,與上次他綁了父親意圖強暴自己這事件無關,就是換了另一個黑社會站在這兒,大家的反應也是一樣的,畏懼、疏離、帶著一點鄙夷,還比不上對anti呢。哪怕他在幫她們。
姐妹們也都低下頭,有點兒慚愧。是啊,黑社會怎麼了,他是幫她們的呀!
隻是……好可怕,看著地上的血跡,想起剛纔他的暴虐,大家連起身道個歉的意思都冇辦法興起。
看著眾人的神色,唐謹言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冷冷道:“大家都是被人看不起的貨色,寧可活得你們這樣表麵光鮮實際上窩窩囊囊,還不如讓人怕我。怕到極點,豈不就是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