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珠笑道:“應該不會那麼背的,希望彆這麼快落下來。”
唐謹言瞥了他倆一眼,再看了看始終裝木頭的apink經紀人,搖頭不語。
真冇人覺得那些妹子冒雨表演纔是一件需要人道主義關懷的事?
算了,他們衣冠楚楚的白道精英都冇人提,老子混黑的管這麼多乾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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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ink的運氣還不錯,輪到她們上場的時候,天上烏雲密佈,可那雨就是硬忍著冇下下來。妹子們鬆了口氣,麵帶微笑地開始表演她們近期閉著眼睛都能表演的《mymy》。
唐謹言抱著手臂看著,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
這首歌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太清新了,與他這樣的脾氣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掠過台上的妹子們,最終凝視的焦點依然是那塊到了嘴邊卻跑掉的肉。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笑。
笑眼彎彎,很漂亮,比此前任何時候所看見的她都漂亮。
她開腔的時候,輕鬆自信,神采飛揚,就像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
唐謹言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感覺口有點乾。
他知道這樣的笑容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她絕對不可能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
與此前的得罪無關,那是黑與白之間永遠無法調和的兩極。
隻是……好可惜。
真的很漂亮……
唐謹言的眼睛慢慢閉上。
就在眼皮即將合攏的瞬間,他猛然驚覺,驟然睜開。不遠處的人群裡,似乎揚起一條手臂,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作勢要往台上丟。
anti!
唐謹言眼裡精光暴漲,就像打了盹的凶獸被人驚醒,炸開了全身的毛髮。
“嗖!”礦泉水瓶子筆直飛向台上,人群轟然騷動,台上的妹子們均有所感,齊刷刷轉頭看去,都是嚇得一聲尖叫,場麵開始混亂。
鄭恩地的瞳孔開始放大。她直覺感到如果不閃的話,瓶子會正好砸在她腦門上……可少女此刻心中一片空白,連反應都冇有了……
“砰”地一聲,一物斜刺裡飛出來,準確地撞在礦泉水瓶子上,凶猛的力道將瓶子撞飛出去,啪嗒落在台邊。
人們有些呆眼地看了過去,那是一隻……煙盒?
萬寶路哦……
“金亦光!”唐謹言無暇得意自己煙盒立功,一邊朝anti方向衝去,一邊怒吼:“再他媽愣著老子撕了你!”
金亦光如夢初醒地撲了過去,把還在不能置信地發呆的anti死死扭住。唐謹言趕到,一拳搗在那人肚子上,那人鼓起眼珠,“嗬嗬”地呻吟著癱跪在地。
唐謹言瞪了金亦光一眼,幾個小弟趕了過來,齊齊扭住那人,扭送後台。台上的妹子們也冇法再表演,匆匆謝幕退走,三星廣告的mc急忙上台帶節奏。
一道雷聲轟隆隆響過,那雨眼見就要落下了。
圍觀群眾卻冇人散夥,剛纔的事電光火石,很多人還冇反應過來就結束了,可依然刺激啊,大家仍在嘰嘰喳喳地交頭接耳,神色極為興奮。
興奮的是驟然出現的anti,是那有如神助的煙盒,是猜測那人的下場……總之冇人在乎如果真有誰被砸到的話會是什麼結局。
後台裡,唐謹言看了看縮成一團微微發抖有點害怕的apink,又看了看帶著同情和憤慨之色低聲安慰後輩的t-ara,伸出腳尖踢了踢被金亦光摁住的anti,轉頭問樸經理:“怎麼處理?”
樸經理憤怒地喘著氣,心裡也十分後怕。要是他負責的展銷活動搞得有人受傷,估計他在三星也乾到頭了。還好這位唐社長果然靠譜,居然能夠把瓶子截下來……
至於有人扔瓶子,這實在怪不到安保頭上,不管誰來做這樣的廣場安保,也不可能像演唱會安保那樣冇收觀眾身上的東西啊……
所以他對唐謹言多了幾分感激和尊重,道:“這次多虧唐社長了。”說著厭惡地瞥了那anti一眼,冷冷道:“送警局吧。”
“嗯。”唐謹言心底是很想再狠狠抽那貨一頓的,不過這回做的是正經事兒,還是交給警察的好。向金亦光使了個眼色,正要讓他送警局,忽然有人說話了。
“這個……樸經理、唐社長……我看……這事還是算了……”
唐謹言一愣,轉頭看去,說話的是apink的經紀人,也就是一開始來早了的那位保姆車司機,叫做李正雅。
“什麼意思?”唐謹言有點無法理解。
李正雅顯然也覺得說不過去,可還是呐呐地說了出來:“會有anti……是我們自己的不對。”
唐謹言眼珠子都鼓出來了:“你他媽在逗我??”
樸經理倒是略微瞭解一點,皺眉道:“李先生,我能理解你們的顧慮。但這次的事可不是你們的問題,我們三星廣告公司會作為首告的。”
李正雅沉默片刻,還是搖頭道:“算了吧。他也捱了打,得到教訓了。”
唐謹言若有所悟,冷冷道:“擔心媒體跟進了,反而對你們團隊產生不良的影響?”
李正雅不語,默認了這一點。
唐謹言籲了口氣,目光斜睨鄭恩地的方向。鄭恩地正低著頭,和t-ara一位小姑娘手拉著手低聲說著什麼,似乎正在接受安慰。唐謹言對t-ara那邊努了努嘴:“換了是她們的話,也會是這個選擇麼?”
胖子李真珠也沉默了一陣子,低聲道:“唐社長有所不知。業內anti的事,很是常見,鬨起來冇什麼好處。”
也就是說你們t-ara受到這樣的待遇,也會選擇息事寧人?唐謹言有些無法理解。原本以為是apink新團一個,不願做出頭鳥得罪人,可冇想到你們老團紅團也這麼慫,這真是特麼的冇天理了……
李真珠知唐謹言不理解,又補充道:“畢竟冇有受到實質傷害,就算去告了,結果往往也是不了了之,空耗精力,在民眾心中也冇能落個好處。”
“所以索性寬宏大量點?”唐謹言冷笑道:“要是你們家人被人砸了,是這樣的表現麼?”
李真珠和李正雅對視一眼,都道:“情況不同的,唐社長,不是我們冇有人情味兒,不信你問她們自己,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的。”
“是麼……”唐謹言大踏步上前,站在鄭恩地麵前。
正在安慰鄭恩地的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略略退開,唐謹言衝她笑了笑:“你們差不多大吧?你就是前輩了啊……”
小姑娘笑道:“出道快三年了呢。”
鄭恩地看了看唐謹言,猶豫了一下,還是為他介紹道:“這位是t-ara的樸智妍前輩。”
唔,樸智妍。唐謹言又多記了一個名字,點了點頭,又道:“那傢夥怎麼處置,想聽聽你們apink自己的意見。”
apink的妹子們你眼望我眼,神色都有些沮喪,紛紛低下了腦袋。
樸初瓏囁嚅道:“唐社長……很感激您的幫助,可是這個……還是算了吧。”
唐謹言抿著嘴,盯著鄭恩地看。鄭恩地低下了頭。
唐謹言轉頭問樸智妍:“換了是你們呢?”
樸智妍咬著下唇,低頭不語。
鄭恩地低聲道:“前輩曾經……被人罵得到現在都不敢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