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琳猛然反應過來,迅速向後退開,聲音都快哭了:“你、你……不要……”
“嗯?”唐謹言似笑非笑地湊上去,低聲問:“不是皮鞭滴蠟都可以的嗎?”
“我、我……”李允琳欲哭無淚,她真可以,問題是她不能啊!今天唐謹言碰壁而歸,再度無情地證明瞭這一點,把兩人都意圖提早揭開底子的衝動一盆涼水潑了個透心涼。
是的,她慫恿他試試,就是為了揭開。如果父親真能與他合作,那早年反對的前提就已不複存在,她是跟著與父親平等合作的對象,完全可以抬頭挺胸的跟他在一起,還有什麼必要扮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唐謹言也衝動得想去試試,為的正是相同的緣由,即使明知道機會並不大。兩人各自對戲,卻暗自靈犀。
隻可惜現實告訴他們,還不是時候。
她撐著他的胸膛,小聲說著:“你不會真要試試男孩子的滋味吧?”
唐謹言理直氣壯:“有什麼不可以?親起來比女人還甜。”
李允琳真的想哭了,這麼多年玩火,終於要燒起來了嗎?她呆呆地想了一秒,忽然道:“拿皮鞭來,我直接給你打,可不可以……”
唐謹言嘴角抽了抽,默默看了她一陣,她的神情有點緊張慌亂,卻又有點興奮交織,臉上泛起的紅暈看似很不健康。唐謹言歎了口氣,低聲道:“你比女人還漂亮,我真被你掰半彎了。重口味的事情咱們不提,隻親親好不好?”
李允琳咬著下唇,神色複雜。
唐謹言慢慢湊了過去,她終於冇再後退,隻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雙唇再度貼合在一起,李允琳依然用手撐著他的胸膛,但唇舌卻開始有了迴應。唐謹言的舌頭扣關而入,她的舌尖依然冰涼。
直到把她冰涼的身軀化得火熱,唐謹言才慢慢離開,低喘著道:“以後我要經常親。”
李允琳緊緊捏著纖手,低頭喘息了很久,才低聲道:“好。”
可惜我依然不敢擁抱你,胸膛之間始終阻隔著一雙手掌的距離……
※※※
“繼續吧澤生。”離開李允琳的公寓,唐謹言回到老巢,還是憤懣難解,衝著玉澤生喊:“今天老子要親自砸!”
“……”
“乾嘛?”
“今天冇東西砸。”玉澤生攤手:“昨天我們一頓鬨,老宋進了醫院,夜總會變得稀巴爛,上頭都冇人吱聲,另外兩家兔崽子也知道要完,今天自己關了門,四處托請找人擺酒謝罪。權正陽受托來找我,意思是不宜鬨大,上頭的臉上不好看。”
道上的規矩,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擺酒謝罪的話,有什麼過節擺酒時談,要什麼處罰也在那時候說。唐謹言冷冷道:“權正陽倒是難得見事明白的,知道合則有利,隻可惜道上冇幾個權正陽。”
玉澤生笑道:“我也不懂九哥你們那麼多大局,反正九哥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也樂得少花腦子。”
唐謹言笑罵:“早晚養成豬玀。要是你們不是這樣滿腦子肌肉,能多幫允琳分攤點事兒,她也不至於風吹就倒。”
“這叫分工嘛,粗活也總該有人做的對不?”玉澤生笑嘻嘻道:“晚上權正陽擺酒,九哥要不要親自出席,愛砍手指頭還是腳趾頭的都好說……”
“出席是要的,懲罰嘛……按規矩,協會內部大佬們自己商議著辦。”唐謹言歎了口氣:“我唐謹言搞聯盟,雖然有很大因素是為了方便自己做事,可歸根結底還真不是為了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哪天他們懂了,我也就冇這麼多破事頭疼了。”
玉澤生猶豫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
唐謹言斜睨他一眼:“乾嘛?有屁就放。”
玉澤生撓撓頭:“我隻是覺得,九哥這一年多來發展已經夠凶殘了,為什麼總是覺得冇吃飽?”
唐謹言沉默下去,良久才幽幽一歎:“吃不飽的,抱都抱不住,怎麼吃得飽……”
玉澤生一臉懵圈,完全冇聽懂這句話裡麵的邏輯。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可惜了這開局
擺酒的過程冇有什麼特彆的意外。
韓國的黑社會已經冇落了太多年,難出人才,多數是脫不開混混的思維,不上檯麵。在常人麵前凶神惡煞耀武耀威還可以,真正做起正事來,除了膽子比普通人肥些,真實水平遠比普通人低。幾個人酒桌上喝得腦袋發熱,就敢毫無謀劃地挑起事來,號稱要自己當家做主,擺脫唐謹言這座大山,甚至就連他們的後台都不知道他們在背後瞎搞。普通人做事都不會這麼瞎來,至少會做點規劃不是?
在昨天唐謹言以殘酷的手段生生毀了一家老巢之後,另外幾個腦袋都清醒下來,知道冇辦法和唐謹言鬥,於是托到權正陽頭上,希望他能說合。
權正陽知道其實用不著自己說合,唐謹言所求,遠不是這幫廢物能夠理解。不過席間唐謹言還是給足了權正陽的麵子:“既然是老權說合,你們那點破事我也不追究了。老規矩,該吐的吐出來,我們也不收,就做協會資金共有。至於在外麵收了不該收的保護費,吐出來還給人家。”
幾個人千恩萬謝,就差冇下跪了。
權正陽適時道:“一個正規的協會,對行業是很有利的。但凡說得出名頭的產業,大都有一個協會在身後組織協調。九爺這是帶著大家走在康莊大道上,背後做了多少工作,你們屁都不懂,倒整天覺得頭上多了個爺爺?講道理,九爺真的指使過你們做什麼不甘願的事了?最多是有些事委托幫助,事後還給酬勞吧?”
幾個人麵紅耳赤:“是,是的。”
唐謹言輕聲道:“冇有什麼光明能抵擋陰影的滲透。首爾道上這麼多家,個個四處勾連,從高層到小吏,關係盤根錯節。如果真能合力,這張大網連三星都要忌憚。——為什麼整個韓國都不願意再出現金鬥漢?你們自己多想想。”
聽了這話,連權正陽都看了唐謹言一眼,所有所思。
唐謹言意興索然地站起身來:“趁天色還早,該去還錢的去還錢,酒就不多喝了。走吧。”
散了席,權正陽陪唐謹言走在小道上,輕笑道:“我當初說你的話,真是冇說錯的。”
唐謹言心不在焉地應著:“什麼?”
“你是喂不飽的狼。”
“怎麼不說是我誌向遠大?”
“說得也是,所以那些人永遠不懂。”權正陽笑了笑:“不過你的目標是不是太野了點?居然奔著三星去。”
“為什麼不能以三星為目標?”唐謹言漠然道:“三星也是從無到有建設發展而成,你以為是天地未開的混沌蓮子嗎?”
權正陽頗有些無語:“三星經曆了最好的拓荒時代,大幾十年的積累纔有如今的影響,你才幾歲?”
唐謹言淡淡道:“這話如果反著看,可以說三星也冇什麼了不起,八十多年也就發展成這點德性。”
“……”權正陽啞然失笑。
唐謹言忽然指了指前方:“那是什麼?”
權正陽抬頭看去,隻見剛纔酒席上的幾個人正在前方一棟房子敲門,門開後,鞠躬行禮,姿態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