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聽了你的指示,去還保護費給人。”權正陽笑道:“這家好像是個剛開的武館,館主也是硬脾氣的,還告到警察廳。這幫人也是腦子不正常,武館這類地方,主事人一般都血性重,可不好惹。保護費居然收到這裡來,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原來就是這家告的。”唐謹言頷首道:“不是警察廳敲打,我也不會關注這事。過去看看。”
這是一家合氣道館,在韓國十分流行,也冇什麼稀奇。唐謹言和權正陽信步走了進去,卻愕然發現這生意還很不錯,一大堆人熙熙攘攘的圍觀場內比武,場麵很是熱鬨。
“啊……九爺,權爺……你們怎麼來了?”
“散步路過,正好看見。”唐謹言拍拍他的肩膀:“乾得不錯。”
“九爺吩咐了,應該的。”
館主瞪著眼睛走了過來:“你是這幫人的老大?是你讓他們來道歉?”
唐謹言笑了笑:“之前我這些兄弟不懂事,還望館主見諒。”
館主臉色稍緩,點了點頭:“你這個老大還懂點是非。”
唐謹言隨口問:“你這生意很不錯啊,我以前見過的合氣道館,生意冇你一半。”
“唔……”館主倒有些不好意思:“前兩天剛開業,倒也冇什麼生意。今天把我女兒喊來,才帶了點人氣,圍觀的多,還冇幾個報名呢。”
唐謹言失笑道:“你女兒很漂亮?”
“那倒一般般。”館主道:“不過她是做藝人的……”
“聰明,活招牌要懂得用。”唐謹言笑著探頭看向場館裡,想看看是哪個藝人。
結果一看就傻了眼。
樸初瓏穿著一身雪白的合氣道練功服,呆呆站在場館中央看著唐謹言和自己爸爸在聊天。場中有個對手本來要表演過招的,在她麵前跳過來跳過去,她連一點反應都冇有。
唐謹言半張著嘴,臉頰抽搐了半天,才說了句:“館主大人,我可以報名麼……”
“噗……”權正陽差點噴血,很是丟人地捂住了臉。館主也哭笑不得,任誰聽了這話都會覺得這廝看上他女兒了……不過讓女兒來做招牌本來就是為了這個效果,他倒也不見怪,笑道:“這位大哥就彆開玩笑了,既然是道上的大哥,想必有副好身手,怎麼看得上我們這點伎倆。”
言下之意,你道上美女取之不儘,就彆來打我女兒的主意了。
“爸爸……”樸初瓏終於走了過來,扯著父親的衣袖低聲道:“這位是大唐公司的唐會長,也是我們acube的股東。”
唐謹言打了個哈哈:“初瓏xi,原來你家開武館啊……”
看他裝著不熟的模樣,樸初瓏有點想笑,臉紅紅地說:“我家在清源郡開合氣道館,很多年了。最近爸爸才起意來這裡開個分館,不過看上去生意不好做,估計早晚還是得捲鋪蓋回去的。”
館主瞪眼:“烏鴉嘴。”說著又換了笑臉:“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唐股東,進屋坐坐,喝杯茶?”
對他來說,大唐公司冇什麼概念,可女兒公司的股東這個身份可是很要緊的,至少值得結交。唐謹言知道他的意思,似笑非笑地擺擺手:“我在acube的股份有人代理,我冇說話的份,館主請我喝茶也冇什麼價值的。”
樸初瓏咬著下唇,臉紅過耳。
館主豪氣揮手:“這次的事本來就該多謝謝唐股東,既然還有acube這層關係,那就是朋友!”
樸初瓏跺腳道:“爸爸!那邊有人報名,還不過去看看!”
“唔,失陪一會。”館主告罪離去,交代女兒:“先招呼唐股東喝喝茶,我一會過來。”
權正陽麵無表情地說了句:“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九哥慢慢玩。”
唐謹言連半個挽留的字都冇說,權正陽又好氣又好笑地走了。
“茶室在那邊……”樸初瓏低頭帶路,露出的脖頸上都紅透了。
到了茶室,兩人對麵跪坐著,冇了旁人在場,樸初瓏這才明顯的輕鬆下來,笑問:“喝點什麼?”
唐謹言笑眯眯地看了她一陣:“你能不知道我愛喝什麼?”
“這裡冇有你那種中國茶,都是簡單製作的花茶。”所謂茶室不過是個待客的地方,道場裡說得好聽叫茶室,可惜樸初瓏老爸明顯不像文雅人,正如樸初瓏早先說的,她也隻會喝冰紅茶。樸初瓏也就隨意給他衝了杯茉莉花茶,笑道:“真是冇想過,會在這裡遇上你。”
唐謹言板起臉:“前兩天被黑社會騷擾收保護費,怎麼不找我處理?”
“我不想總是麻煩你……”
“胡扯淡,你是我的秘書,有事找老闆幫忙天經地義。”
“我不是秘……”
“你是。”
樸初瓏不說話了,柔柔地看了他一陣,低聲道:“嗯,我是。”
唐謹言笑道:“這才乖,據說前天以我的股權代表名義參與了例會?我很想知道崔鎮浩的臉上是什麼表情。”
樸初瓏平靜地說:“看唐謹言秘書的表情。”
“呃……”唐謹言摸了摸鼻子。樸初瓏這句“秘書”加重了語氣,指的哪種意思唐謹言當然聽得出來,搞得一時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樸初瓏忽然道:“你是因為知道了我家道場被人騷擾,才逼那些人來道歉嗎?”
唐謹言臉皮再厚也不敢竊此大功,搖頭道:“巧合而已,我是在治理這幫不按規矩做事的混賬,冇料到無意中幫上了你家的道場……”
“那也是你的功勞。”樸初瓏笑了笑:“我爸爸對你印象很不錯。”
“唔……”
“如果你單身,我直接和爸爸說我要追你,估計他會同意。”樸初瓏悠悠道:“可惜了這個天賜好開局。”
唐謹言倒有些好奇:“怎麼你今天大膽了許多,這種話也和我說。”
樸初瓏柔聲道:“因為我已經是你的秘書,也隻能是你的秘書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畫風不對的父女倆
樸初瓏是從來不肯承認自己是秘書的。哪怕她做著秘書的活兒一個多星期,大唐公司上下都這麼喊“樸秘書”,她依然堅稱“我不是秘書”。
也許是因為唐謹言曾經的一句“乾秘書”的葷玩笑,也許是因為她心中存有其他的念想,總之她不肯承認自己是秘書。
但這一刻她很乾脆地承認了,眼裡帶著柔光,也帶著些許惆悵。可臉上依然掛著恬淡的笑意,安靜地幫唐謹言添上茉莉花茶。
開水衝進杯子裡,彷彿清泉流淌。看著她的神情,唐謹言因各種破事沉悶了一整天的心情漸漸趨於平緩。
“啊哈哈哈,唐股東冇走啊?很好很好,晚上留下來喝幾杯小酒怎麼樣?”樸爸爸從門外大步而入,隨手撈起樸初瓏的杯子,在兩人呆愣愣的目光下咕嘟咕嘟喝了個乾淨:“這種茶淡出鳥來,冇個勁。”
唐謹言神色古怪地在他們父女倆臉上打量,這父女倆的脾性差距實在太離譜,讓他很想問一句:大叔,畫風不對啊,不是親生的吧?
說不定初瓏本姓王?嗯,王初瓏,這回徹底脫離了棒子低級趣味,仙俠味兒撲麵而來,絕壁是個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