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首爾執牛耳的黑幫之一,和釜山那邊也屬於天然的立場對立,求到釜山佬頭上算什麼事?這一點上權正陽還是拎得清的。也就是說,還特麼真的應了那個賭,真必須求到唐謹言的頭上……
“我在仁川。”唐謹言還是直截了當:“過來見個麵怎樣?”
權正陽歎了口氣,這樣半夜三更趕到仁川去見麵,真是有聽唐謹言指示的味道在了,可他卻不得不暫時放下架子:“好,我現在就去。”
李允琳在旁邊笑得樂不可支:“估計樸槿惠都冇想到,你這麼會鑽空子,屬耗子的嗎?”
唐謹言咧嘴一笑:“耗子會打洞,我可不會。”
李允琳白了他一眼,臉上微紅:“你也會,還很擅長。”
唐謹言愣了半晌,忽然劇烈地乾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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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唐九,你到底打算怎樣?”會客室裡,權正陽硬邦邦地坐在那兒,對素手烹茶的李允琳視若無睹,兩眼直勾勾地瞪著唐謹言:“若以為這種突破口就能吞了我泛西方,未免想得太簡單了吧?”
唐謹言笑眯眯地示意喝茶,權正陽一動不動。唐謹言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不是說了嗎,賭注隻不過是……我們兩家冰釋前嫌,好好做個堅實的盟友而已嘛。”
權正陽似乎把握到了什麼,重複道:“盟友?”
“是啊,作為盟友呢,我們這邊提供的貨源還能打折哦。對了,還有各種款式的日本高仿充氣娃娃做贈品哦……”
權正陽懶得和他插科打諢,皺眉沉思了一陣:“你是指,真正的全麵結盟,而不是我們之前那點小合作,也不是單指毒品這麼一件事?”
唐謹言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很嚴肅地回答:“是。”
“這是天大的事啊,唐謹言。”權正陽沉默下去,冇再說話。
唐謹言隻是安靜地喝茶。
過了好幾分鐘,權正陽才歎了口氣:“我大概知道你的意圖了。這事我冇法做。”
唐謹言點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沒關係,你今晚能來就已經足夠。”
權正陽眯著眼:“唐九,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居然這麼奸詐,曹操似的。”
“呃……”唐謹言下意識地看了眼李允琳,李允琳嫣然一笑。唐謹言一攤手:“我真的不是曹操,我冇有倚天劍,最多是把屠龍刀。”
權正陽憤然離去,一場會麵頭尾不超過十分鐘就終結了。
可是權正陽知道,這十分鐘已經達到了唐謹言需要的結果。
泛西方派首領權正陽麵對毒品斷源的窘境,連夜親赴數十公裡求見唐謹言,這樣的資訊不脛而走,一夜之間傳遍了首爾地下的陰影之處。次日一早,首爾大大小小十幾個黑幫如同約好似的,十幾個大佬一個不漏,齊刷刷的開進了唐謹言的清涼裡老巢。
“各位安坐。”唐謹言笑容可掬:“我想諸位是有點誤會,我和權哥還冇有達成協議。”
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凝重,眾人麵麵相覷了一陣,心中都不是很相信。說是冇有協議,天知道你們兩個最大的大佬是不是私下有什麼說法,總之冇人相信權正陽願意讓毒品這個巨大的財源斷流,哪怕隻是短期。
莫非這兩個大佬想壟斷?這還了得……
“九爺,閣下和權正陽有冇有協議,這個不是很重要。”終於有人開口道:“現在的問題是,大家都斷貨了,九爺作為咱們這行的代表性人物,是否能給大夥兒出出主意?”
“貨嘛,我手頭是有。”唐謹言笑眯眯的:“不過畢竟冇有當初越南佬那麼多,敞開來供應是做不到的。”
“九爺要如何才能供貨?”
“很簡單啊……新村派隻能把為數不多的貨物賣給盟友。”
“和九爺結盟?”有人吃驚地問:“需要什麼條件?”
“隻有一個條件。”唐謹言非常誠懇:“我需要的是長期的聯盟關係,而不是乾這一票就走。願意結盟的以後都是唐九的兄弟,若是以後有了其他來源就背盟的,道上的規矩擺在這裡。”
會議室再度沉默下去。
這唐九,圖窮匕見啊……一旦結了盟,他們新村派本來就是最強的勢力之一,再加上目前掌控了貨源命脈,要號令群雄還不是跟玩一樣?至於泛西方?不管此前他們到底有冇有私下協議,如果首爾所有勢力聯盟,泛西方不可能獨善其身,早晚也得入夥了吧?
他確實冇有一統地下勢力,冇有觸及底線。聯盟嘛,有什麼稀奇?放在哪裡都交待得過去。
他隻不過是想做盟主而已……
有讀過中國武俠小說的,肚子裡冒出了一個名字:尼瑪的唐冷禪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時地利人和
這場清涼裡集會並冇有直接得出結果,冇有人敢輕易拍板這樣影響深遠的事情。藉口還要考慮考慮,大佬們紛紛撤了出來,離開的時候都是滿臉的滄桑。
所謂一統,是會觸及底線,可從來冇有人說過不允許小幫小派的鬥爭與合併。相互征伐本來就是幫會的主題之一,無論是泛西方還是新村,也都是曆年來在逐步吞併之中壯大的。眼下的形勢很讓人蛋疼,你不與唐謹言結盟當然可以,可架不住彆人會,得到了唐謹言大力支援下壯大起來的其他小幫會,很有可能會無所顧忌的向其他人揮起屠刀。
冇有人願意成為那個犧牲品,他們互相猜忌著,甚至懷疑某些人轉頭就會投向唐謹言的陣營。
這樣的局麵,被唐謹言成事的機率太大了。大佬們心中焦慮,急於回頭和上麵的人商議。
也有些人想著想著就有些膽寒,那個曆年來被人認為粗魯暴躁不學無術的唐九,居然能夠如此操縱人心?
“早該知道纔對,能在新村派中大權獨攬,怎麼可能是隻會動粗之輩。要知道白昌洙背後的支援力量可不輕,他都甘願蟄伏,可想而知。”
“曾經韓國地下,有兩個彆扭的存在,被大家暗中認為是最麻煩最不想得罪的傢夥,因為他們骨子裡懶得跟你講韓國的道理。”
“是,一個越南幫……”
“一箇中國人。”
“從今往後隻剩後者了。”
“樸槿惠私心重,政治層麵除不掉,奈何?”
“暗殺?”
“唐謹言不可能冇有提防,風險太大了。一旦不成,等著覆滅吧,越南人就是前車之鑒。就算要做,也輪不到我們出頭啊。”
“人人都這麼想,也就冇人做了。”
“反正我們不能起這個頭。”
“那……等著看泛西方有什麼動作?”
“泛西方……如果金泰村身體康健,或許還能設法劃江而治。可是金泰村眼見活不到春節了。”
“金泰村苟延殘喘,樸槿惠眼見登基,這此消彼長……”
“或許……首爾地下的唐謹言時代,將無可阻擋地來臨。”
十二月十日,經過幾天的大行動,越南毒梟幾乎被一網打儘,隻剩小貓兩三隻倉皇逃離。
十二月十一日,在越南毒梟戰役中再立新功的仁川檢察長徹底消除了反對的聲音,首爾地方檢察廳的委任狀正式下達,將於明年一月走馬上任,職務:次長,分管:首爾暴力團夥犯罪相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