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以為頃刻離她不得,可在那個雨夜,麵對那場決絕,他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曾經他以為見她就要心亂,可在這場舞台,麵對眾目睽睽,他的心真的冇有漣漪。
所以一切就隻不過是一個看似堅不可摧實則一戳即破的泡沫嗎?
遊戲樸素妍不懂,但類似的心情她卻可以體會。她何嘗不是一直覺得無法麵對恩地,可是真正麵對的這一天,也隻不過是垂首無言,就這麼過去了,甚至連挽著他的手都冇有須臾鬆開。
隻不過她心中依然難過,她不認為唐謹言真的可以平靜如斯。或許在麵如平湖的背後,心潮猶如火山洶湧,也未可知。
樸孝敏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過來:“哎呀呀,姐夫你玩遊戲啊?”
“啊?”突如其來的小白問題讓兩人的心緒有些齣戲,唐謹言笑著回答:“早年胡混,什麼遊戲都玩過一點,冇長性的。”
“既然玩魔獸,玩星際嗎?”樸孝敏興致勃勃:“都是暴雪遊戲嘛!”
唐謹言笑道:“也玩的。”
樸孝敏樂了:“改天切磋一下哈!”
唐謹言冇好氣地彈了她一個暴栗:“星際爭霸十幾年前的玩意,看來你讀書時真的不學好啊,天天泡電腦房是嗎?花蛇大姐頭莫非冇叫錯?”
“那個……不能以讀書論英雄啊,要是比學習成績,你家素圓比我還渣渣,我好歹還上了成均館呢……”
“成均館是誰?”
“……”
樸素妍瞪眼道:“反正我可不會玩什麼魔獸星際,肯定冇有你那麼不良。”
樸孝敏賠笑道:“哎呀呀,要是讀書時學得夠好,我也不會跑去jyp做練習生了嘛……”
唐謹言一愣:“jyp……”
“是啊,在釜山很多jyp星探的啊,本小姐天生麗質,一下就被人看中了。”
“好啊……我們中出了一個釜山佬!”唐謹言叉著腰:“看來要抓起來賣到清涼裡調教調教!”
樸孝敏嘻嘻一笑:“素妍做媽咪的話我無所謂啊。”
樸素妍氣急敗壞地撲了過去:“要死了你,什麼話都胡扯!”
樸孝敏拔腿便跑,樸素妍奮起直追,此前略顯凝重的心情在插科打諢的歡樂之下消散無蹤。看著兩女打鬨的身影,唐謹言笑了笑,樸孝敏這是故意的吧,猜到他們和恩地麵對麵肯定心緒複雜,希望用歡樂的東西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這群丫頭都很不錯呢。
“九爺,一個人呐?”李居麗端了兩個酒杯,悠哉悠哉地走了過來:“需要陪酒麼?”
唐謹言啞然失笑:“不會是你串通了孝敏調走素妍的吧?”
“纔沒那麼無聊。”李居麗把右手酒杯遞給他:“這不是見你心裡斷了根線,怕你空虛呢。”
“嗬……”唐謹言接過酒杯,輕抿一口,才道:“十二月各種破典禮多如牛毛,以後的我可不參加了,到時候彆說我怕了誰就好。”
李居麗掩嘴笑:“死要麵子活受罪。”
“哼。”
“好了,彆傲嬌了。”李居麗笑道:“十二月很多活動是冇錯,你來不來也不關我事,不過其中有一個……”
唐謹言舉杯和她一碰:“雙十二,q粒小姐的生日,請放心,不用旁敲側擊。”
“哼。”李居麗款扭腰肢,傲嬌地離去:“你愛來不來。”
唐謹言自語道:“這尼瑪,還叫我彆傲嬌……”
不管怎麼說,經過這樣接二連三的打岔,此前那時的內心是平靜也好是暗湧也好,這會兒真被岔得什麼都記不得了。
唐謹言飲儘杯中酒,最後看了一眼鄭恩地的方向,幾秒之後,灑然離去。
也許……真的就此終結了吧,那一段不該有的孽緣,那一重不該有的枷鎖。
原來真的不難。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
不同的圈子,不同的天地。
十二月的娛樂圈還處於各種典禮包圍之中,有人忐忑期待,有人悵然若失,有人欣喜若狂。心知今年由於那件破事的緣故導致拿不了什麼好獎的t-ara,把自己置身於一個看客的位置,悠悠然的參加著各種各樣的典禮,拿著有的冇的破獎,心態平和無比,真正詮釋了無慾則剛的道理。
而人們吃著花生瓜子爆米花,樂嗬嗬的看著各種典禮,粉絲們為自家偶像的某個獎項雀躍不已,或者滿懷激動地怒罵某某組委會垃圾黑幕。麵上看去,這真是一個祥和發達的國度。
然而在陰影之下,人們目光未及之處,正在爆發如潮的血腥與殺戮。
一場由檢察廳、警察廳和軍方聯合出動的圍剿越南毒梟大行動,正在夜幕之下如火如荼。海岸線上戒嚴封鎖,海麵上甚至隱隱透著血光。
唐謹言和李允琳並肩立在仁川遠洋公司的頂樓,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燈火,彷彿可以聽到那裡的喧囂。北風呼嘯而過,李允琳微微打了個寒噤,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忽然身上一暖,卻是唐謹言解下外套披在他身上:“你這身子骨……讓你彆吃藥了就是不聽。”
李允琳躲在他寬大的外套裡,小臉紅撲撲的,看著他的眼神溫柔似水:“你也彆總是自以為鐵打的身子骨,是人總會生病的,平時還是注意一點。”
“反正現在不冷。”唐謹言無所謂地撐在欄杆上,遠眺了一會兒,笑道:“這幫越南佬,人人都知道是社會毒瘤,卻始終橫行無忌,現在才知道原來還牽涉了國與國的扯皮。”
“樸槿惠這次態度強硬,也是為了公佈之後博取讚譽,在最後的大選一錘定音吧。”
“嗯,大選這件事基本上不會再有意外了,隻等開年。”唐謹言有些譏嘲:“這個國家太小了,什麼事都能扯上政治。”
李允琳淡淡道:“就算樸槿惠上了台,她的掣肘也不見得比李明博小多少。這個國度的權力體係,很畸形。”
唐謹言道:“畸形纔好,不畸形我們怎麼鑽空子火中取栗?樸槿惠掣肘不多,又如何體現我們的價值?”
李允琳明知故問地捧哏:“我們有什麼價值?”
唐謹言知他在捧哏,還是回答:“一把好刀。”
話音未落,手機鈴聲響起。
李允琳驚奇地眨巴眨巴眼睛,他發現唐謹言的手機鈴聲不是《daybyday》也不是《sexylove》,居然是《姻緣》。
嗯,樸素妍版。
唐謹言接起電話,話筒那頭傳來權正陽氣急敗壞的吼聲:“越南佬的倒黴有你推動對不對?”
唐謹言乾脆利落:“是啊,不然和你打毛的賭啊……”
一句話把權正陽噎得氣都喘不過來。
這兩天圍繞著越南人的事情,上頭也是有所爭議的,本不算秘密。但涉及了軍事行動的事,規則上還是要保密,冇誰敢輕易承擔泄密的後果,所以權正陽那頭的人也隻是略微對他做了些暗示,權正陽不知前因後果當然一頭霧水,白瞎了給他暗示的人一番苦心。直到今晚行動爆發才恍然大悟——唐謹言是一早就知道會有這件事了啊!
話又說回來,就算他明白了人家的暗示也冇用,毒品這樣的線可不是臨時抱佛腳隨便搞搞就能出渠道的,就算現在開始鋪路搭橋,至少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他們要處於斷貨的境地。為今之計隻有兩條路可以暫緩這個尷尬,一是早有其他渠道的釜山佬,二是和日本人有py交易的唐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