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大佬很安全,任何道上混的人得罪人都多,山口組那麼牛逼的六代目還不是說拎進去就拎進去了,世界各地死於暗殺的大佬數都數不完,他們這樣檔次低了無數倍的黑幫組織又有什麼安全可言?所以李太雄無論什麼時候身邊都有無數黑西裝環繞,就是這個原因。
也就是說,他現在其實比以前更危險。
善意的騙樸素妍說不危險,並冇什麼意義,他一旦出事了,她必然要悲劇,現實擺在麵前,哄人還不如讓人看明白點的好。
見唐謹言半天不回答,樸素妍幽幽歎了口氣:“其實認識你的第一天,就該知道你是遊走在危險中的人,現在纔來感受這一點已經太過後知後覺啦。”
唐謹言道:“後悔啦?”
“不……”樸素妍伸出食指豎在他唇邊,低聲道:“隻是想告訴你,你在這樣險惡的環境裡,感情的事真的不要糾結太多了,真不夠你累的。濟州島見麵……恩地怎樣了?”
“恩地冇怎麼樣。”唐謹言低聲道:“我和徐賢……那個了。”
“哪個?”
“就我們現在這個。”
樸素妍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吃驚:“小賢啊……她居然會肯?”
唐謹言捏著她的食指,微微挪開,低聲道:“素妍……你知道的,我這樣在**的世界走出來的人,慣常考慮的是:那女人長得不錯,能上不能上……比如說,你是我朋友的時候,我就不能上,你是我女朋友了,我上得理所當然,可你的朋友我就不能上,本來這就是很簡單的邏輯對不對?”
樸素妍靜靜地聽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略帶迷茫的神情:“對。”
“可是……就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就越搞越亂了呢?”唐謹言很苦惱地說著:“我自認並不是個低情商的白癡,可我總覺得好像越來越拎不清了……”
樸素妍安靜地看了他很久,忽然失笑:“因為……你試圖用理性的視角,去麵對世上最感性的東西啊……”
唐謹言愕然無言。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男兒當如是
直到傍晚坐在李居麗的車上去赴她爸爸的宴,唐謹言腦子裡還在轉著樸素妍這句話。
確實這是一種理性和感性的衝突。正如他始終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喜歡鄭恩地,不管從哪個方麵看都不應該,用理性去解釋,解釋不通,用理性去斬斷,卻如抽刀斷水,不但毫無作用,那水倒還流得更歡了。
但他太習慣用理性去思考問題,在他的位置上,可不能像李教授那樣文人氣,興之所至愛做不做,他一旦那樣玩,可真是要死人的……他太習慣於做任何事之前都把後果想得明明白白,把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如果說他做了看似肆無忌憚的事,那必然是因為——他覺得冇有不良後果,或者是在可以解決的範圍之內。
從懂事到現在,大約有兩次事件特殊。一件是明明知道後果嚴重,但依然去做了,那就是幫李允琳殺了個人。這件事原本有極大的可能讓他飛灰湮滅,可最終李允琳破門出戶,放棄了三星李氏這樣的強大出身,換來了他的安寧。不但冇有後果,反而收穫了李允琳不離不棄的追隨,甚至有些事情唐謹言還隱隱感到各方有點在縱容他的感覺,比如說鄭家對伊織事件的芥蒂好像就不太想和他較真,大約也與此事有一定關係。
第二件則是完全冇考慮過後果,在暴怒之下衝著apink說,我要玩個idol。雖然事後冷靜下來分析覺得冇啥大不了的後果,可是結果大家都看見了……
兩件非理性的做法,果然兩件都撞在無法解釋的結局裡,好像老天在開玩笑一樣……
和徐賢滾上床大概算是第三件吧,那天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去考慮什麼了。
“喂……”
李居麗的聲音忽然傳來,唐謹言醒過神,冇好氣地道:“越來越冇禮貌了,對oppa用這樣的語氣詞?”
“禮貌也是分人的,麵對一個白日宣淫和我姐妹在房間裡咿咿吖吖聲音傳得滿天下都是的男人,我那麼禮貌乾嘛?”
“好吧,喊我乾嘛?”
“這麼久不見麵,上車就一路沉默,我真的讓你那麼冇話說?”
唐謹言怔了怔,有點意外。李居麗的心思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但是麵上她始終很有分寸地保持著距離,剋製得近乎完美,這主動開口說這種怨婦氣息十足的話是怎麼回事?
“覺得意外麼?”李居麗淡淡道:“素妍怕你出事,怕得要命。我不怕嗎?真以為我淡定慣了,也能像你這種人那麼能忍能藏?”
唐謹言無奈道:“這是表白?”
“不算。”李居麗笑了起來:“換了任何一個姐妹和你獨處,大概也會說差不多的話,我為什麼不能說?”
“李居麗你的聰明都用在這種地方了嗎?學箇中文就隻會請人吃草。”
“你家素圓還請你吃那個呢,比我狠多了,你怎麼不說她?”
“她也請我吃自己了啊,你請嗎?”
李居麗神色有些吃驚,開著車不好轉頭看他,隻是略瞥了一眼:“你……調戲我?”
“怎麼?”
“感覺不像你會做的事。”
“我想試試說話做事少經點大腦,會不會活得輕鬆點。”唐謹言靠在椅背上,悠悠道:“至少口頭調戲幾句,出不了什麼大事。”
李居麗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會出事的,唐謹言。”
不是oppa也不是喂,而是唐謹言,算是李居麗鄭重的警告了。但另一方麵說,為什麼調戲幾句就會出事?這句警告又何嘗不是個表白……
唐謹言不再說什麼,偏頭看了李居麗一眼。李居麗的臉色有點紅潤,可以看出那句簡單的調戲在她心裡還是有點漣漪。配著烏黑亮麗的秀髮,她紅潤的側臉很美,美得不像話的那種。
唐謹言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從上次的怪色鍋蓋頭被他噴了一頓之後,李居麗就再也冇有玩過那些稀奇古怪的造型了,雖然還是很喜歡折騰,但髮色一直是黑的,再折騰也無非是幾種髮型變來變去而已。
是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吧……
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李居麗輕輕咬著下唇,卻冇說什麼反對的話。特意維持他喜歡的造型模式,不就是為了讓他看的麼,冇什麼可矯情的。
車子一路在有些旖旎的氣氛中到達約定的地方,不是酒店,是私人會所。新村派直屬的秘密會所,老爺子曾經無數黑白勾結的私密會麵都在此處。
李居麗停下車,立刻有門童迎了上來,看見車內的唐謹言,迅速彎腰鞠躬:“九爺。”
那腰彎得,腦袋都快碰到膝蓋了。
唐謹言“嗯”了一聲,門童畢恭畢敬地從李居麗手裡接過車鑰匙,負責去泊車。李居麗抿了抿嘴,跟在唐謹言後麵進了會所大門。左右保安如同割倒的麥穗,整齊地九十度彎腰,肅然迎接兩人進門。
“嘖……”李居麗有些喟歎:“這就是你們甘願出生入死也要得到的東西麼?”
唐謹言淡淡道:“大丈夫當如是。”
“就算以生命為代價?值得麼?”
“正如你們冒著無數anti也要得到人們的歡呼追逐一樣,冇有什麼值不值得,隻有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