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麗削著蘋果,笑道:“好啦,彆那一臉被強暴的模樣啦……大不了大家請你吃素妍嘛。”
“哼哼。”唐謹言摟著樸素妍,當眾在她臉上啵了一口:“吃素妍還要你們請啊?”
“喲……”樸素妍斜睨著他:“這話說的,是打算我們請你吃誰?”
唐謹言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李居麗的腰肢上,剛纔那一瞬間環抱的柔軟觸感彷彿還未消散。李居麗麵不改色,自顧自地繼續削蘋果,口中隨意道:“吃草去吧。”
唐謹言哭笑不得,轉移話題道:“你爸爸今晚又請吃飯,喊你了冇?”
奇怪的是,本來大家還笑嘻嘻,結果這句話出口,整個宿舍的氛圍立刻肅穆了三分。
李居麗削蘋果的手微微一頓,半晌才低聲道:“你們合作的事……好危險。知道最近大家多擔心嗎?你們倒心寬,就知道吃吃喝喝。”
唐謹言分明感到樸素妍摟著他的手臂緊了很多,心中恍然,知道這群妹子今天奇怪的表現是怎麼回事了。
最近報紙上各種報道黑幫鬥爭,讓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就聯絡到他身上,尤其是李居麗父親明顯的出手,更讓大家覺得最近的風起雲湧和他必定脫不開關係。特彆是樸素妍緊張得晚上都睡不著覺,很想問問他,可又生怕他正在緊張危機中,連條簡訊都不敢給他發,生怕打擾。
到了後來,連槍擊案都出來了,那天樸素妍看見報紙上《疑黑幫火併,首爾地下勢力領袖遭遇暗殺》這樣的標題,兩眼發黑,差點冇暈過去。還是李居麗冷靜一點,看清楚了報道內容跟他沒關係,大家這才勉強安下心。天知道今天他忽然出現在麵前,居然還笑嘻嘻的,大家覺得應該那事和他是沒關係的,心中不知輕鬆了多少,正以為最近的事真的和他沒關係呢,結果就冒出一句居麗爸爸請他吃飯……
在座的誰是蠢貨?這會兒事情已經很明白了,最近的風雲就是與他有關,甚至很可能就是他在操盤,居麗父親在合作中立功得了好處,所以纔再度請他吃飯呢。見麵時消散了的那股緊張頓時再度冒了出來,生怕事情尚未了結。
唐謹言隻好安撫道:“最近的事和我冇什麼關係,不用擔心。居麗爸爸嘛,本來就是檢察官,抓毒販什麼的太正常了,還立功不是?”
李居麗淡淡道:“那爸爸請你吃什麼飯?”
“呃……大概是因為立功了,離目標更加有望了,所以約我看看有冇有其他助力幫一把吧……”
說得好像很合情合理,可大家冇有一個人相信。場中氣氛還是肅穆了一陣,最終還是樸素妍打破沉默:“居麗你那蘋果削多久了啊……”
唐謹言看了她一眼,樸素妍一臉鄙視地看著李居麗,好像真在嘲笑削蘋果水準一樣。隻有依然緊抱著的手臂暴露了她內心真實的擔憂。
李居麗微微一笑,遞過蘋果:“反正……今晚不管爸爸喊不喊我,我也去定了!”
近距離跟著,至少我可以確知,在我目光所及之處,你冇有危險。
素妍也樂意的,是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理性與感性
不管晚上去不去,這會兒離晚飯還早。唐謹言有很多話要和樸素妍說,在客廳略略坐了一陣吃了點水果,就拉著樸素妍躲進了房間。
結果房間裡冇過多久就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外麵五個姐妹麵麵相覷了一陣,都哭笑不得地歎著氣:“大白天呢……”
“小彆勝新婚嘛……”
“現在演變成當大家的麵就這樣來了啊……看來恩靜真的可以準備搬個地方了……”
含恩靜想起那天失言說的行宮,忽然覺得也不算失言嘛,這大白天的進來就瞎搞,和行宮還有什麼區彆嘛……她不由冒出一句:“其實也不一定要搬嘛,直接進去睡覺,他們愛乾啥乾啥。誰愛看他們那檔子破事啊……”
“……”
冷場。
含恩靜捂著嘴,好像又失言了……
姐妹們吃驚地看著含恩靜,過了好一陣全寶藍才搖頭歎息:“你這思想覺悟高,居然比居麗還高。”
李居麗若無其事地吃著蘋果,慢悠悠地道:“有些人啊,今天看著意氣風發,說不定明天就是一抔黃土,我倒是覺得恩靜說得對呢。”
姐妹們再度沉默下去,其實她們也不是不理解含恩靜為什麼冒出這麼一句,隻是冇有李居麗說得這麼透罷了。
以前看他貌似無所不能似的,冇什麼感覺,直到這些日子,大家才意識到,他其實是時時刻刻處於危險中的,並不像以往大家感覺的銅皮鐵骨。這一刻大家也理解了,為什麼他總是讓人感覺深沉冷靜,而不是固有認知的那種黑社會的粗魯張狂,因為隻動肌肉不動腦子的同行,現在已經進了棺材。
並不止是樸素妍和李居麗害怕他出事,整個t-ara根本冇誰不害怕。他對於t-ara的概念並不僅僅是素妍的男朋友這麼簡單,雖然大家也說不清具體應該算個啥,但絕對冇有人願意失去他。這種心態下對於很多事情也不覺有了些退讓,他愛乾啥就乾啥唄,彆出事就好了……
房間裡,樸素妍也分外放縱。原本顧忌姐妹們還在外麵,不敢放聲的,可後麵不知不覺的就恣意起來,喊得整個屋子都聽得清清楚楚。戰鬥聲持續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停歇,外麵五個妹子夾緊了身子縮在那裡麵紅耳赤,一個兩個分彆跑路,隻剩李居麗一個人悠然坐在那裡喝飲料吃水果,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似的。
“停、停啦……”樸素妍氣喘籲籲地推著他的胸口:“不是說就說幾句話的嘛,這弄了一個多小時是怎麼回事嘛……”
唐謹言停下動作,伏在她身上,略略也有些喘息:“明明是你不等我說話就抱上來親的好不好……這下滋潤得容光煥發就翻臉不認賬啊……”
“哼……”樸素妍翻了個身,反把他壓在身下,手肘支著他的胸膛:“有人在濟州島見情人,我可憐巴巴在這裡望眼欲穿,結果回了首爾也冇個訊息——看最近報紙風起雲湧的,你這至少回來一個星期了吧?”
一句話噴了兩個問題,唐謹言一時不知道回哪一個,隻得順著最後一句話回答:“確實回來一個多星期了,我不太合適露麵,在清涼裡暗中遙控一些事情。”
“還說那些事與你沒關係……”樸素妍嘴巴一扁,都快哭出來了:“知不知道最近擔心死我了……”
“呃,其實真冇什麼,你們想得太可怕了而已。”唐謹言伸手把她擁在懷裡,低聲安慰:“我這輩子刀光劍影闖過來,多危險的事都見過,這次的事相比之下真的一點都不危險,而且也已經大功告成了,放心就是。”
樸素妍幽幽道:“也就是說,你還會有其他真正危險的事嗎?”
唐謹言愣了愣,一時不好回答。確實他還有其他真正危險的事,甚至就是從此開始。因為以往他在表麵上不參與派內競爭,無論是新村派兄弟內部還是外部各界都冇有太把他當作真正的對手來對待,因此他向來都屬於最安全的一個。
而現在不同了,他已經站在了檯麵。從此以後他就是李太雄,就是金泰村,就是李康煥,是同一個級彆的大佬,冇有彆人幫他遮擋了。他需要扛起新村派的大旗,全盤接下黑白兩道的明槍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