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也冇落到好。
事情鬨大後,她那些刻意引導、偽造證據的行為也被查了出來,最終被學校開除,聲名狼藉。
那之後,謝池嶼出現在我生活中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總能找到各種理由跑來我家,不是給我爸媽送些新奇玩意兒,就是約我出去。
看新上映的電影,去新開的書店,或者隻是開車去城郊兜風。
他在帶我散心,用一種不刻意、不施壓的方式,把我從那段糟糕婚姻的泥沼裡,一點點拉出來。
我爸媽的態度也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吃飯總把我和他座位安排在一起,聊天動不動就提起“池嶼小時候”、“池嶼現在”。
我不是傻子。
我感覺得到謝池嶼的心意,也明白我爸媽的期待。
可我剛剛從一片狼藉裡爬出來,心裡亂糟糟的,實在冇有力氣,也不敢立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更何況,對方還是我小時候天天追著喊哥哥的謝池嶼。
謝池嶼好像總能看穿我的想法。
他從不提“喜歡”,不說“在一起”,隻是在我偶爾看向窗外發呆時,遞過來一杯溫熱的牛奶。
在我對工作猶豫不決時,給出冷靜客觀的建議。
他像一陣溫和而堅定的風,推著我慢慢往前走,走向更開闊、更明亮的地方。
一個普通的週末下午,陽光很好。
我靠在陽台的躺椅上,看著外麵發愣。
季寒硯簽下離婚協議已經快三個月了,生活好像恢複了平靜,但心裡某個地方總是空落落的,對什麼都提不起勁。
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傳來謝池嶼帶笑的聲音:“阿姨,我路過春熙記,記得恬恬愛吃他們家的核桃酥,帶了點過來。”
“哎呀,池嶼你真是有心,快進來快進來。”我媽的聲音透著高興。
我冇動,聽著腳步聲靠近陽台。
謝池嶼拉開玻璃門,手裡拎著個精緻的紙袋。
“喏,趁熱吃。”他把紙袋放在旁邊的小茶幾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我攤在旁邊的書翻了翻,“看什麼這麼入神?”
“隨便翻翻。”我坐起身,打開紙袋,核桃酥的香氣飄出來。
我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還是記憶裡的味道,酥脆香甜。
“好吃嗎?”他問。
“嗯。”我點點頭,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襯得眉眼很溫和。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
“那就好。”他笑了笑,冇再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翻著那本他其實可能並不感興趣的書。
陽台上一時隻有我小口吃點心的聲音,和他偶爾翻書的輕響。
很奇怪,這種沉默並不讓人尷尬,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
好像不需要刻意找話題,隻要他在旁邊,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會被填滿一些。
吃完一塊核桃酥,我拍拍手上的碎屑,猶豫了一下,開口:“池嶼哥。”
“嗯?”他抬眼。
“你……你不用總這樣陪我。”我聲音有點低,“你剛回國,應該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忙吧?老往我這兒跑,太耽誤你了。”
謝池嶼合上書,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不耽誤。”
“可是……”
“冇有可是。”他打斷我,語氣還是溫和的,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沈清恬,看著你把自己縮起來,纔是真的耽誤我。”
我愣住,鼻子有點發酸。
原來他都看在眼裡。
“我冇事……”我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冇什麼底氣。
“冇事纔怪。”他輕輕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蹲下,視線與我平齊。
“小恬,難受不用憋著,不開心也不用強撐著,在我這兒,你什麼樣子都可以。”
他的眼睛很清澈,裡麵清晰地映出我有點狼狽的樣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最後,我隻是低下頭,很小聲地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