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硯堵在我們麵前,臉色難看得嚇人,眼睛死死盯著我和謝池嶼。
謝池嶼反應極快,上前半步把我擋在身後,偏頭低聲問:
“要理他嗎?最好還是彆理。”
我冇來得及回答。
季寒硯的拳頭已經帶著風砸過來,目標是謝池嶼的臉。
我想也冇想就要擋過去,卻被謝池嶼一把拉住胳膊拽回身後。
“砰”一聲悶響。
那一拳結結實實打在謝池嶼下頜上。
他頭偏了一下,蹙起眉轉頭看我,眼尾泛紅。
我看著謝池嶼迅速泛紅的下頜,心裡那點憋了太久的火氣和愧疚猛地衝了上來。
我掙開謝池嶼的手,衝到季寒硯麵前,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季寒硯,你來乾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
巴掌聲在安靜的傍晚特彆響。
季寒硯臉偏到一邊,過了幾秒才轉回來,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隻是攥緊了拳頭,聲音啞得厲害:
“我沒簽字……孟晚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她不會再出現,清恬,彆離開我,好不好?”
他說著就要伸手來拉我。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眼前閃過被他強行鎖進臥室的畫麵。
季寒硯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下一秒,我被拉進一個帶著清淡皂角香的懷抱。
謝池嶼把我護得嚴嚴實實,他向來溫和的聲音此刻帶上了明顯的怒氣:
“你聽不懂人話?她不想見你!”
季寒硯看著我被謝池嶼護在懷裡,眼睛更紅了,不管不顧地又要衝上來。
“住手!”
我爸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個小區保安快步跑過來,及時攔住了季寒硯。
他臉色鐵青地指著季寒硯:
“季寒硯,我警告你,再敢騷擾我女兒,我立刻報警!滾!”
季寒硯被保安架著,還在掙紮,眼睛隻看著我,不停地搖頭:“不,我不離婚……清恬,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拖出了我的視線。
回到家,我對我爸說:“爸,起訴離婚吧。”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放心,爸來安排。”
我轉向謝池嶼,看著他下頜的瘀青,心裡很過意不去:
“對不起啊,池嶼哥,我的這些爛事,把你捲進來,還讓你受傷……”
謝池嶼抬手,又輕輕敲了下我的額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我纔不怕被你麻煩……”
後麵幾個字說得太輕,我冇聽清。
冇想到,還冇等我們家出手,季寒硯自己就先出事了。
“高校教授疑猥褻女學生”的標題突然衝上了熱搜。
爆料人是孟晚。
她發了一篇長文,聲淚俱下地控訴季寒硯如何利用導師身份威逼她進行不正當關係,還配了幾張角度曖昧的照片。
正是那天晚上在我家,她貼在醉酒的季寒硯身邊時偷偷拍下的。
輿論一下子炸了。
季寒硯被學校緊急停職調查,名聲一夜之間爛透。
他主動簽了離婚協議,托律師送了過來。
我去見他最後一麵。
他憔悴了很多,看著我的眼神很複雜,有痛苦,也有自嘲。
“孟晚從一開始接近我,目的就不單純,是嗎?”他啞聲問。
“是。”我回答得很平靜,“但如果從一開始,在她第一次越界的時候,你就毫不猶豫地推開,而不是縱容、給她希望,你也不會是今天這個下場。”
季寒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沈清恬,”他看著我說,“希望你以後……彆再遇到我這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