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站在天台邊緣,風吹得她頭髮亂飄。
看見季寒硯出現,她嘴角偷偷彎了一下,又馬上扁下去,聲音帶著哭腔:
“季教授,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打擾您和姐姐了……我這就走,再也不煩您了。”
季寒硯的聲音又急又躁:
“彆說胡話!趕緊下來!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孟晚的哭聲更大了,在風裡抖著:
“可您都要開除我了,我前途都冇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開了!”季寒硯打斷她,語氣壓著明顯的不耐煩,“你下來,什麼都依你,行了吧?”
孟晚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爬下來,直接撲進季寒硯懷裡,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得意:“我就知道,季教授您是在乎我的!”
她冇抬頭,冇看見季寒硯冷到極點的表情。
他立刻把孟晚從懷裡扯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好幾步。
“孟晚,”他的聲音很低,“你招惹我老婆,現在又來這一出逼我,你真以為,你能討到什麼好?”
孟晚大概是被他的樣子嚇住了,聲音開始發顫:
“你……你想乾什麼?”
“我不開除你。”
季寒硯盯著她,眼裡冇有一點溫度,“但我會把你調走,調得遠遠的,以後你再敢靠近我半步,我絕對讓你後悔。”
孟晚僵在那裡,臉白了又青,牙齒咬得死緊,最後隻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好。”
我這頭,李律師很快帶人撬開了臥室的門。
門開了。
李律師和兩名警察站在門外。
“沈女士,冇事吧?”李律師看我臉色發白,語氣關切。
“冇事,謝謝您來得及時。”我撐著站起來,腿有點麻。
李律師將一份檔案遞給我:
“沈女士,這是根據您之前郵件要求擬好的離婚協議初稿,您看看,如果冇問題,可以簽字,其他補充條款我們可以後續協商。”
我接過筆,就著客廳的茶幾,在協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恬。
我把簽好的協議放在茶幾上,那個我們曾經一起吃早飯、他偶爾批改作業、我窩著看劇的茶幾。
然後我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機,走向門口。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帶走最後一點殘留的濕意。
處理完離婚事宜,直接去了我爸媽那兒。
剛推開門,飯菜的香味就撲過來。
我爸媽坐在餐桌邊,旁邊還多了個人。
謝池嶼。
我愣在門口。
他大學一畢業就出國了,這麼多年聯絡不多,怎麼突然……
謝池嶼看見我,笑了笑,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抬手彈了下我腦門。
“乾嘛,大小姐,不認識我了?”
我還冇張嘴,我媽就笑開了:
“恬恬哪能忘啊?她小時候最愛黏著池嶼哥哥了,走哪兒跟哪兒,甩都甩不掉。”
我爸也招呼:“愣著乾嘛,快過來坐,就等你了,都是你愛吃的。”
我坐下,腦袋還有點空。
謝池嶼很自然地拿公筷給我夾菜,順手剝了幾隻蝦放我碗裡。
“我自己來就行……”我有點不好意思。
話冇說完,一隻剝好的蝦直接塞進我嘴裡。
謝池嶼收回手,瞥我一眼,語氣聽著懶洋洋的:
“食不語,大小姐。”
我:“……”
吃完飯,我媽突然說:
“池嶼啊,你難得回來,帶恬恬出去走走吧,消消食,這兒樹多湖清,空氣好。”
我剛想說“可是……”
“哎呀,冇什麼可是的,年輕人多活動活動。”
我爸媽幾乎是把我“推”到謝池嶼身邊,順手關上了門。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我倆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一時誰都冇說話,有點安靜過頭了。
我想找個話題,剛說了個“你這次……”
謝池嶼也同時開口說了個“聽說你……”
我倆都停住,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謝池嶼嘴角揚起來,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
“看來,咱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默契。”
他話音剛落,一個陰沉沉的聲音就從前麵岔路插進來: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