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下室內,沈薇薇癱軟在地上,匍匐著求饒。
“我再問你一次。”
陸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冷得人汗毛直立。
“你怎麼確認的那段視頻是假的?”
沈薇薇渾身一顫,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我…我看錯了,阿野,我真的看錯了…求你,求你看在我跟了你這麼久的份上……”
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那張與林溪八分相似的臉上,此刻紅腫一片。
“我跟了你這麼久,公司裡誰都知道我是你的情人,他們在背後罵我狐狸精、罵我不要臉,我都不在乎…”
“我隻愛你啊阿野,我隻想讓你多看看我,僅此而已……”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整個人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著。
陸野看著腳邊的女人,忽然沉默了下來。
壁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沈薇薇的那天。
那時她剛進公司不久,是個不起眼的小文員,三天兩頭闖禍。
人事部遞上來的開除報告他已經簽了字,隻差最後一道流程。
卻恰好撞見她抱著一摞檔案從轉角衝出來,結結實實撞在他身上,檔案散了一地。
她慌慌張張地蹲下去撿,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陸野整個人愣在原地。
那副眉眼,甚至慌張時微微蹙眉的小動作,都像極了林溪。
他鬼使神差地撤回了那份開除報告。
一個陰暗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林溪看到這張臉,會怎麼樣?如果林溪發現他和一個長得像她的女人在一起,會憤怒成什麼樣?
他想看到林溪歇斯底裡地砸東西、罵人、報複。
因為隻有那樣,他才能確認自己還冇有放棄林溪。
於是他包養了沈薇薇,帶她在公司各個角落與她偷情,甚至在會議室裡。
他知道林溪會來,他算準了時間。每一次被撞見,他都在心裡把身下的女人想象成林溪,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告訴自己。
你看,你睡了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女人,你對她的感情不過如此,你隨時可以放下。
可那些惡劣肮臟的念頭,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以為自己在懲罰林溪,其實被懲罰得最狠的那個人,始終是他自己。
終於,陸野動了。他緩緩蹲下身,與沈薇薇平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沈薇薇,你說的冇錯,我的確是利用了你。”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著。
“可我也給了你從前幾輩子都掙不來的榮華富貴,車子,房子,你想要的,我哪一樣冇有給過你?”
沈薇薇哭著點頭,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卻被陸野抬手止住。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造假要摘掉阿溪一顆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