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慘白如紙。
“你知道嗎?”
陸野盯著她的眼睛,神色晦暗一片。
“她那時候已經得了癌症,你摘掉她一顆腎,就是要她的命,你差一點就成功了。”
他站起身,取出一張支票,扔到沈薇薇麵前。
“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把那顆腎留下,我們兩清。”
沈薇薇瞪大了眼睛,猛地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不!你不能這樣!阿野你不能…我、我不要做手術!求求你——”
陸野卻冇有再看她。
他直起身,向門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來人。”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把她送進手術室。”
身後傳來沈薇薇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罵。
“陸野你不是人!你利用我、糟踐我,現在還要我的腎!你會遭報應的!就算林溪回來,也不會原諒你的…”
保鏢一擁而上,將掙紮不休的沈薇薇拖出了地下室。
而陸野站在地下室的門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對一旁的助理緩緩開口。
“去查那天醫院的所有監控,每一處,都不要放過。”
……
三天後,陸氏集團的新聞釋出會現場。
陸野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各位,今天召開這場釋出會,隻有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喉結滾了又滾。
“我要向我的妻子,林溪,公開道歉。”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
陸野冇有理會那些竊竊私語,也冇有理會台下助理瘋狂使眼色的手勢,自顧自的開口道。
“三年前,我因為一場誤會,認定林溪的母親勾引了我的父親,認定林溪逼死了我的母親。”
“我為此報複了她三年,推平她母親的墓地,將無數個情人帶回家中羞辱她,甚至…在她患上癌症之後,親手將她送上手術檯,摘掉了她的一顆腎。”
台下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已經開始現場轉播。
“可那些都不是真相。”
陸野的聲音幾不可察的顫抖著。
“而真相卻是,我的父親趁人之危,強迫了林溪的母親,而我的母親…是在我父親死後,自己選擇了輕生。”
“從頭到尾,林溪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陸家的事,錯的一直都是我。”
台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而陸野卻抬起頭,看向鏡頭,猩紅一片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攝像機。
“我不配被原諒,我隻是想把真相說出來,還她一個清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阿溪,如果你還活著,如果你能看到這個視頻,求你,回來吧。”
“你給我一個機會,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你回來。”
畫麵定格在陸野那雙通紅的眼睛上。
而同一時間的大洋彼岸。
正在做複健的林溪看著麵前轉播的新聞釋出會,卻忽然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