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騎：戎馬丹心 第447章

左翼，張虎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甚至短暫壓過滾滾蹄聲！張虎膀大腰圓，此刻雙目赤紅，如下山瘋虎，渾身散發著駭人兇悍氣息。

張虎手持一桿特製的沉重鐵矛，通體黝黑，矛頭並非尋常的扁平柳葉形而是闊大如鑿，三棱帶血槽，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血色光澤。

麵對前方數十名匆忙上馬、揮舞長刀骨朵、嚎叫著試圖阻擋的匈奴騎兵，張虎非但不懼，反而暴喝一聲，催馬再快一分！

“殺——！”

一聲暴喝，聲震四野，張虎雙臂肌肉賁起如鐵，那桿沉重的鐵矛被他單手掄起，劃出一個充滿暴力美學的恐怖半圓，帶著沉悶如雷的破風聲，不招不架，狠狠掃向沖在最前的三名匈奴騎兵！

這一掃，簡單粗暴卻充滿毀滅性的力量，似要將麵前一切阻礙都碾為齏粉！

“砰！”

“哢嚓！”

“噗——！”

“啊——！”

恐怖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利刃入肉聲、淒厲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鐵矛的力道之大，遠超尋常兵器範疇，當先一名匈奴騎兵手中的長刀被鐵矛掃中，刀身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人帶刀被砸得向後倒飛，胸腔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大口混雜內臟碎塊的鮮血，眼見不活了。

另一名匈奴騎兵見勢不妙，慌忙舉起手中狼牙骨朵格擋，結果骨朵的木柄被鐵矛生生砸斷，餘勢未消的矛桿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清晰的骨裂聲聲聲作響，那騎兵慘叫一聲，半邊身子塌了下去，落馬後被後續戰馬踏過。

第三人試圖躲閃，卻被鐵矛末端的槍纂掃中腰腹，整個人如被重鎚擊中，橫飛出去數步，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一合之下，三名看起來頗為精悍的匈奴騎兵，非死即殘！張虎的悍勇與那身恐怖的蠻力，瞬間震懾左翼企圖阻攔的匈奴人，衝鋒勢頭為之一滯，許多人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擋我者死！”

張虎得勢不饒人，鐵矛在他手中如活了過來，或砸或掃或刺，根本毫無花哨，全憑一股巨力。矛風所及，匈奴騎兵的刀劍崩飛，骨朵折斷，肢體破碎。

張虎所率的二百左翼漢騎，見主將如此神勇，個個血脈賁張，齊聲發喊，緊隨著張虎這頭人形猛獸，狠狠刺入匈奴左翼本就散亂的陣型。

鐵蹄過處，人仰馬翻，鮮血殘肢拋飛，竟無一合之將，生生在匈奴左翼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巨大缺口，並迅速向縱深楔入，將抵抗切割得支離破碎。

右翼，關嶽的戰鬥風格與張虎迥異，卻同樣致命，更顯沉穩精準。關嶽麵沉似水，不起波瀾，手中所持的特製環首刀，刀身比尋常環首刀長了近一尺，厚了三分，刀背呈流暢弧線，刀鋒在晨光下泛著幽幽冷芒，分量極沉。

關嶽衝鋒時並不高聲怒吼，隻微微伏身，身體與戰馬韻律合一，目光牢牢鎖定前方之敵，似在衡量最佳的攻擊距離與角度。

數名匈奴騎兵見右翼漢將年輕，且沉默寡言，以為可欺，互相呼喝使個眼色，從兩翼包抄上來，手中長矛、直刀帶著風聲，惡狠狠遞出，封死了關嶽左右閃避的空間。

關嶽眼中寒光一閃，就在數件兵器及體的剎那，猛然吸氣，腰腹發力，雙臂握刀，自下而上，一記樸實無華速度奇快的斜撩！這一撩，時機拿捏妙到毫巔，更是算準了幾件兵器襲來的軌跡。

“鏗！哢嚓！噗——！”

金鐵劇烈交鳴、硬木杆斷裂、利刃切開皮甲骨肉的怪異混合聲響中，沖在最前正麵刺向關嶽的那名匈奴騎兵，手中丈餘長的木杆矛，被這記霸道的斜撩自中段精準斬斷！

刀勢未盡，順著斷裂的矛桿縫隙，狠狠劈入那名騎兵毫無防護的胸腹之間！厚重的皮甲如紙糊般被撕裂，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那騎兵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栽落馬下。

關嶽手腕一抖，長刀帶著一溜血光閃電般收回，刀刃在空中劃過一個微小弧度，藉助迴旋之力，刀光如匹練般劃向左側揮刀砍來的另一名匈奴騎兵。

那名騎兵見同伴一個照麵便死，驚駭欲絕，但刀已劈出，收勢不及，隻得咬牙加力，期望能憑蠻力將這沉默漢將的刀震開。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響！

那匈奴騎兵隻覺虎口劇痛，隨即崩裂，一股巨力沿刀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痠麻，再也拿捏不住，那柄長刀脫手飛出不知多遠。

他還未來得及做下一個反應，甚至恐懼剛浮上臉龐，關嶽的長刀已如影隨形，在收回的半途不可思議地微微一折，冰冷的刀鋒便抹過他脖頸。

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飛起，無頭的屍身被戰馬馱著又衝出數步，才轟然倒地，腔中熱血噴起尺許高。

沉穩厚重，一擊必殺！關嶽的刀法沒有太多技巧，卻將力量、速度、時機與精準結合到了極致，每一刀都簡潔有效，帶著摧枯拉朽般的威勢。

關嶽所率的二百右翼漢騎，見主將如此兇悍，士氣大振，默不作聲地緊隨其後，刀劈槍刺，將右翼企圖阻攔的匈奴守軍殺得節節敗退，陣型迅速崩潰，比左翼潰敗得更快。

霍去病的中軍，在左右兩翼迅猛撕開敵軍兩翼陣線後，正麵壓力驟減，敏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厲聲喝道：“鋒矢，突進！目標，河灣大帳！擋路者，死！”

喝令聲中，霍去病率三百中軍精騎，不再與外圍零散抵抗過多糾纏，將衝鋒速度提至極致，徑直朝著河灣處那幾頂此刻正陷入極度混亂與恐慌的核心帳篷區域！那裏顯然是匈奴貴族的居所和整個牧場的指揮中樞，也是此戰最重要的目標！

帳篷周圍，約有二百餘名裝備明顯更好的匈奴衛士，在一名頭戴羽冠、手持長刀的壯漢頭目指揮下，正拚命想組織起一道厚實的人牆防線。他們手持長矛大盾，雖然倉促但比外圍的牧奴和散兵遊勇有章法得多，試圖用血肉之軀遲滯漢軍鐵騎，為帳篷中的人爭取逃命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