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騎：戎馬丹心 第423章

正月二十四，夜。

長安城，萬壽街，岸頭侯府。

相較於城東武安侯府的簡樸肅穆，岸頭侯張次公的府邸則要奢華熱鬧許多，張次公出身市井，早年混跡市井，以軍功封侯，性喜奢華，好交遊，府中常年養著歌姬樂工，夜夜笙歌不算稀奇。

今夜，侯府後宅一處精巧的暖閣內，更是香風陣陣，笑語盈盈。

暖閣四角獸炭燒得通紅，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踩上去綿軟無聲，閣中設一寬大軟榻，張次公半倚在榻上，身上隻著寬鬆的絲質深衣，領口隨意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和些許胸毛。

張次公已年過三旬，常年的軍旅生涯在他臉上刻下了風霜痕跡，但身形依舊魁梧，眉宇間帶著武將特有的粗豪與一股不再掩飾的放縱。

此刻，他麵色微紅，眼神略有迷離，顯然已飲了不少酒。

軟榻旁，跪坐著一位絕色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幾許，肌膚勝雪，在暖閣柔和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珠光。眉目如畫，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顧盼之間流光溢彩，彷彿能勾魂攝魄。

這名女子穿著時下長安貴女中最流行的曲裾深衣，但衣料卻是罕見的輕羅霧縠，顏色是極襯膚色的海棠紅，層層疊疊，行動間如雲霞流動，更襯得身段婀娜曼妙。

領口開得比尋常閨秀略低，露出一截雪白精緻的鎖骨，袖口以金線綉著繁複的纏枝花紋，燈光下熠熠生輝。雲鬢高挽，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幾縷未束緊的青絲慵懶地垂在雪白的脖頸旁，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平添幾分媚態。

此刻，這女子正用纖纖玉指拈起一枚晶瑩剔透的玉杯，杯中是琥珀色的美酒，先自己淺啜一口，然後含著嫵媚的笑意，俯身湊到張次公唇邊，檀口微張，竟是以口相渡。

美酒混著女子唇齒間的香氣渡來，張次公喉結滾動，毫不避諱地接過這香艷的哺酒，順勢攬住女子纖細柔軟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大手毫不客氣地覆上她隔著輕薄衣料的腰肢，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與溫熱，口中含糊笑道：“翁主這杯‘蜜裏調油’，真是醉煞人也……”

這女子，正是淮南王翁主，劉陵。

劉陵順勢偎在張次公寬厚堅實的胸膛上，一手輕輕搭在他肩頭，另一隻手的手指則若有若無地在他敞開的衣襟邊緣滑動，眼波流轉，嗔道：“將軍好生貪心，酒要喝，人也要抱，這天下好事，莫非都要讓將軍佔全了不成？”聲音嬌柔婉轉，如同出穀黃鶯，帶著一絲天然的酥媚，尾音微微上挑，勾得人心癢。

“嘿嘿，能得翁主垂青，纔是俺老張天大的福分。”張次公被這溫香軟玉一抱，鼻尖縈繞著女子身上清雅又惑人的體香，酒意更濃，心神蕩漾。

他雖是北軍將領，封侯拜將，但在長安這貴胄雲集之地，論身份地位、家世淵源，並非頂尖。能得一位藩王翁主、金枝玉葉如此屈尊降貴、曲意逢迎，甚至行此親密之舉，極大的滿足了他內心深處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虛榮與得意。

張次公手上力道加重了些，將劉陵摟得更緊，低頭湊近她耳邊，噴著酒氣低語：“旁人想見翁主一麵都難，俺卻能擁美在懷，飲這美人唇齒間的瓊漿，聽這黃鶯出穀般的妙音……便是即刻死了，也值！”

“呸呸呸，大吉大利！”劉陵伸出玉指，輕輕點在張次公厚實的嘴唇上，佯怒地瞪了他一眼，那眼波卻似嗔似喜，毫無威懾力，反而更添風情，“將軍乃國之棟樑，陛下倚重的猛將，正該長命百歲，為陛下掃平四方纔是，說什麼死呀活的，多不吉利！該罰酒！”

說著，劉陵扭動腰肢，從張次公懷中稍稍脫出些許，卻又未完全離開，隻是側過身，縴手拈起旁邊鎏金酒壺，為張次公和自己各斟滿一杯。

劉陵先舉杯，仰頭一飲而盡，雪白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間微微滾動，而後亮出杯底，眼巴巴地看著張次公，紅唇上還沾著一點晶瑩酒漬，在燈光下誘人採擷。

張次公被她這嬌憨中帶著無限誘惑的模樣弄得心頭火熱，腹下一緊，也豪邁地一口悶了，隨即又將人緊緊摟回，大手在她腰間臀側揉捏，觸手處儘是綿軟。

劉陵嚶嚀一聲，似不堪其擾，又似鼓勵，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張次公身上，臉頰貼著他頸側，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廓，似是無意地問道：“將軍這幾日，似乎有些心事？妾身瞧著，比往日飲得急些……可是邊關又不太平了？妾身愚鈍，卻也聽聞，武安侯剛從北邊回來，陛下便緊急召見，莫非……又要動兵了？”

張次公醉眼朦朧，感受著懷中美人溫軟的身子，鼻端幽香陣陣，警惕心早已去了七八分，聞言下意識地緊了緊摟著劉陵的細腰，讓她更緊密地貼著自己，大著舌頭道：“動兵？嘿……那是自然！我大漢與匈奴，打了多少年了？遲早要有一場了斷！陛下……陛下雄才大略，勵精圖治，豈會坐視匈奴猖狂？這回……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劉陵心中一動，麵上卻依舊一副不勝酒力的嬌媚模樣，手指在張次公堅實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指尖偶爾擦過那粗硬的毛髮，繼續用更柔更糯的聲音試探：“那是要打大仗了？將軍勇冠三軍，是陛下麾下數得著的猛將，此番定是主帥之一了？不知是去哪一路？讓妾身也好日夜為將軍焚香祈福，保佑將軍旗開得勝，平安歸來……妾身，可是會日日懸心的……”說著，劉陵還抬起霧濛濛的眼眸，含情脈脈地看了張次公一眼。

“主帥？”張次公被那一眼看得骨頭都有些酥了，搖了搖頭，打了個酒嗝，噴出一股酒氣，“主帥自然是車騎將軍……唔，還有衛將軍……俺老張嘛，嘿嘿，陛下有旨，讓俺領北軍二部，隨衛將軍出征……”

劉陵美眸深處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被更濃的迷濛媚意掩蓋，似乎有些驚訝又有些擔憂地微微撐起身子，這樣一來，衣領便鬆開了些，春光若隱若現，“衛將軍？可是那位剛剛平定遼東、年少英武的武安侯趙伯嶽？將軍要隨他出征？那可是去右北平、漁陽那邊？妾身雖在深閨，也聽說那邊靠近匈奴左賢王的地盤，兇險得很呢！”

“左賢王怎麼了？”張次公被眼前美景和酒精泡得有些發飄，聞言哼了一聲，不自覺地流露出沙場老將的傲氣與在美人麵前顯擺的心態，大手不規矩地向上挪了挪，感受著那驚人的豐盈，“當年在河南，老子跟著車騎將軍，什麼匈奴王侯沒見過？左賢王？名頭響亮罷了！隻要陛下一聲令下，照樣揍得他哭爹喊娘！至於兇險……”

張次公頓了頓，似乎意識到什麼，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又灌了一口酒，含糊道，“打仗哪有不兇險的？富貴險中求嘛！不過這次……陛下自有妙算，俺老張聽命便是！保管讓那些匈奴崽子有來無回！”終究還沒完全糊塗，關鍵的具體方略並未透露。

劉陵見他似乎警覺也不追問，反而用更加柔媚入骨的聲音道：“將軍英雄了得，自然無懼。隻是刀劍無眼，妾身每思及此，實在憂心難安，夜裏都睡不踏實……”

劉陵說著，忽然從張次公懷中起身，在他驚訝又期待的目光中，竟直接麵對麵跨坐到他腿上，雙臂環住張次公的脖子，將溫軟馥鬱的身子完全貼了上去，飽滿的胸脯緊緊抵著他堅實的胸膛，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嗬氣如蘭，帶著酒香與體香：“這出征在即，將軍可要多多保重身體，切莫再像今夜這般貪杯了……**苦短，將軍明日還要與衛將軍商議軍務，不若……早些安歇？”

美人在懷，溫言軟語，吐氣如蘭，身體的接觸更是點燃了熊熊火焰。

張次公最後一絲警惕也煙消雲散，哈哈一笑，雙臂用力將劉陵輕盈的身子抱起，大步走向暖閣內側的錦帳：“美人說的是！那些軍國大事，明日再說！”

暖閣內，紅燭搖曳，羅帳低垂，很快便隻剩下令人麵紅耳赤的旖旎聲響與濃得化不開的奢靡氣息。

此處省略三十萬字！！！

隻是，在旖旎的間隙，那具依偎在張次公臂彎中似乎已然熟睡的曼妙軀體，那雙美目之下仍透露著思索之色。

隨衛將軍出征……雖未套出具體方略，但這已是極為重要的資訊,她需要儘快將這個訊息，以隱秘的方式送回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