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立誌傳 第216章

興平元年（194年）秋冬時節，遼東大地雪覆千裡，卻掩不住唐軍鐵蹄踏碎冰封的轟鳴。唐軍使者前往挹婁、吉裡迷（窟說部）、骨嵬（苦夷）等尚未形成政權的地區，說服當地土著臣服於唐公。

幽州全境歸入遊塵版圖的訊息，如一道驚雷炸響在大漢上空。

從新州（西域）的流沙到北冰洋的冰原，從朝鮮半島的海岸到倭國列島的港灣，黃河以北、大漠以東的廣袤土地上，“唐”軍大旗已如星羅棋佈，高句麗、扶餘、東濊、沃沮及三韓部落都望風歸附，遣使獻上降書與質子。

唯有高句麗王高男武，明麵上雖臣服，暗裏對著關羽推行的“州郡縣”改製文書極其抵觸。

“我高句麗世代為王，豈能淪為漢人的州郡？”

高男武將文書撕得粉碎，望著帳下主戰的貴族，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關羽已率主力返回冀州，遼東空虛，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於是，趁著唐軍班師的間隙，高句麗突然撕毀協議，襲殺了駐守平壤的唐軍官吏，奪回了被納入唐軍高州的故土，甚至派兵越過鴨綠江，劫掠玄菟郡的邊境村落。

訊息很快傳到唐軍中，此時關羽大軍纔到涿郡附近，聽聞此事，丹鳳眼驟然圓睜，案上的酒樽被震得粉碎：

“蕞爾小國，竟敢反覆！

張遼、徐晃、魏延聽令！”

三將應聲出列，甲冑碰撞聲鏗鏘有力。

“著你三人率五萬步騎精銳，即刻重返遼東，”

關羽的聲音如寒冬裂冰，讓人不寒而慄：

“高男武反覆無常，便將高句麗從地圖上徹底抹去！滅其族，絕其種，讓四夷看看，背叛唐公的下場！”

“末將遵令！”

“且慢！”

見張遼三人就要點兵出發，徐庶連忙出聲阻止：

“雲長，高男武縱然有罪，誅其九族足矣，然而高句麗百姓無辜，何必趕盡殺絕？”

關羽拿出一封遊塵的書信，提及高句麗人乃勢利之徒，若是反叛，直接滅族，避免敗壞唐人聲譽。

“元直，某知你心繫蒼生黎民，但我軍前腳剛撤，高句麗人就屠戮我軍所置官吏，劫掠我大唐子民，此等反覆之流，待其發展起來，必定危害邊境百姓，那時生靈塗炭，死傷的百姓隻會更多！”

徐庶於心不忍，但既然是遊塵的決定，那必然有他的理由，因此不再阻攔。

五萬唐軍如一道黑色洪流，踏破遼河的堅冰，於隆冬臘月抵達遼東。

張遼立於鴨綠江畔，望著對岸高句麗的領地，對徐晃、魏延道：

“高句麗依山而居，王城丸都城地勢險要，硬攻難克，損失過大也難以向主公交代。

某意分三路，文長率一萬騎兵沿長白山麓奔襲，斷其與東濊的聯絡；公明率兩萬步卒直逼丸都城，虛張聲勢；某親率兩萬精銳，取道南沃沮，繞後奇襲，斷其退路。”

魏延聞言，眼中閃過精光：

“文遠之計甚妙！

某這就出發，定讓高男武首尾不能相顧！”

徐晃則補充道：

“某可在正麵架設投石車，每日佯攻，吸引其主力，待文遠將軍得手，再前後夾擊！”

計議既定，唐軍三路齊發。

魏延的騎兵如鬼魅般穿梭在長白山的林海中，馬蹄裹著麻布，悄無聲息地繞到高句麗側後方。東濊部落本就是被高句麗裹挾著反叛，見唐軍轉眼就殺至，嚇得立刻倒戈，獻上了通往高句麗腹地的密道。

魏延率軍穿過密道，一夜奔襲三百裡，將高句麗囤積在南部的糧草付之一炬，沿途的部落據點被連根拔起，訊息傳回丸都城，高男武頓時慌了手腳。

與此同時，徐晃的大軍已在丸都城下紮營。投石車每日將火石拋向城頭，雖未強攻，卻讓城內守軍日夜不得安寧。

高男武站在城樓上，見唐軍竟然冒雪突矢而來，且攻勢猛烈，心中驚懼不已，便將大半兵力調至正麵防禦，隻留少量兵力駐守後路的石門關。

臘月下旬，大雪紛飛。

張遼親率的兩萬精銳藉著風雪掩護，從南沃沮翻過山嶺，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石門關下。守關的高句麗兵還在烤火取暖，猝不及防間，唐軍已攀上城牆，刀光如雪，瞬間控製了關隘。

張遼攻克石門關的訊息傳到丸都城下，徐晃立刻下令總攻。

衝車撞向城門，井闌上的弓箭手壓製城頭，唐軍步卒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高男武在城樓上見後路火光衝天，才知失了石門關，嘶吼著調兵回援，但卻為時已晚。張遼率軍從東側殺來，與徐晃的大軍形成夾擊高句麗軍主力。

“殺！”

徐晃的吼聲震徹山穀。

高句麗兵本就慌亂，見唐軍前後夾擊，頓時潰散。高男武帶著殘兵往王城深處逃竄，卻被魏延的精銳騎兵堵住去路。

這位高句麗王此刻再無往日的囂張，披頭散髮中，被親兵護著試圖從密道逃跑，卻被魏延一箭射中後心，翻身落馬。

魏延的親兵上前，迅速割下高男武的首級。

丸都城破後，唐軍依關羽令，展開了雷霆清算。

負隅頑抗的貴族被屠戮殆盡，參與叛亂的部落被連根拔起；所有高句麗人，無論男女老幼，皆被閹割刺字，貶為狗奴，戴上枷鎖，送往遼東最危險的採石場、礦坑，007到死；高句麗的文字典籍付之一炬，曾經繁華的丸都城再無人煙，宛如一座鬼城。

張遼等人繼續推進，將各地幾十萬高句麗人如法炮製，血染雪原。

高句麗國及其全族，滅亡。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扶餘、沃沮、東濊、三韓部落、挹婁、吉裡迷等部落，紛紛遣使交好張遼三人，百般諂媚，又送上各族王女為三人之妾，隻求保全族人。

張遼、徐晃、魏延班師回朝時，冀州白雪已化。關羽立於鄴城城頭，見三將得勝歸來，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將士們雪中奮刀兵，出其不意，一舉殲滅高句麗全族，揚我大唐軍威，勞苦功高。我已差飛鷹快馬報知時待，將士們都有封賞。”

經此一役，關羽、張遼等人的威名，越過白山黑水，深入四夷之心。

那句“滅族絕種”的誓言，成了懸在所有藩屬頭上的利劍。

而唐軍的鐵蹄戰甲，也在東亞的土地上，譜寫了無人敢逆的赫赫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