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立誌傳 第217章

李傕、郭汜當年受遊塵指點，率大軍殺死王允，趕走呂布後，便把控了朝堂。

遊塵本以為這兩個目不識丁的傢夥會把朝廷搞得烏煙瘴氣，但實際情況卻讓他大跌眼鏡——這兩人搞得有聲有色，甚至讓漢室有了些許復興的跡象。

後來從密探傳來的訊息得知，李、郭二人擔心對大臣逼迫太甚，極有可能走上董卓和王允的老路。因此對於朝堂之事，隻要不影響到他們的利益，就由著朝臣和皇帝“胡作非為”。

但自遊塵被封天策上將後，李傕、郭汜也不甘落後，竟跳過漢帝劉協，各自自封為大司馬、大將軍，肆無忌憚，橫行朝廷。

太尉楊彪、司徒趙溫偷偷向獻帝建議：

“如今天下各路諸侯中，天策上將遊塵至少有五十萬大軍，兗州曹操也擁兵二十多萬，兩人麾下謀臣良將不可勝數，如果能得到這二人的支援，必能剿滅李郭奸黨，還政於陛下。”

獻帝時常被李、郭欺淩，聞言頓時淚流滿麵。

楊彪便向二人說出來自己的計劃：

“聽聞郭汜之妻善妒，可讓賤內告知郭汜之妻，言郭汜與李傕妻有染，因此時常夜不歸宿，藉此婦人之手，挑撥李、郭二賊內訌，陛下便可從中取事。”

過了幾天，郭汜去李傕府邸赴宴，其妻被楊彪妻所言蠱惑，趁機勸道：

“一山不容二虎，李傕心思深沉，要是他以毒酒害你，我該怎麼辦？”

郭汜與李傕追隨董卓多年，彼此都很熟悉，哪裏會信一麵之詞，但其妻再三勸說，他也隻得作罷。

到了晚上，李傕又讓人送來酒食。郭汜之妻暗中下毒，又蠱惑郭汜道：

“李傕居心不良，怎能直接吃他送來的東西呢？”

郭汜讓狗試吃喂，不料狗吃完就死了。

自此，郭汜對李傕就生出了疑心。

一日朝會結束後，李傕特意邀請郭汜去家中飲酒，郭汜回家突然腹痛難忍。其妻趁機說道：

“一定是李傕暗中下毒謀害！”

她趕緊讓人找來金汁催吐，郭汜好半天才緩過來，臉色變得及其陰沉：

“我拿李傕當兄弟，他卻要謀害我！

他不仁，休要怪我無義。”

郭汜秘密集結部隊，準備攻打李傕。

有人將此事告知李傕，李傕大怒，於是也點起本部精銳，來戰郭汜。兩支軍隊共計數萬人，在長安城中混戰，趁機搶掠百姓。

李傕之侄李暹率軍包圍宮殿，用馬車劫走天子和伏皇後，派部將王昌、左靈看守車駕，又脅迫其餘宮人、內侍步行跟隨。

剛走到後宰門，他們就遇到了郭汜的軍隊，箭雨紛飛，射死了很多宮人、內侍。

李傕緊隨其後起攻殺過來，郭汜率軍退走，天子最終被擁入李傕的營中。

此時，郭汜率軍進入皇宮，搶擄宮嬪采女，縱火燒毀宮殿。

次日，郭汜得知李傕劫持天子，便率軍來李傕營前廝殺，嚇得皇帝、皇後驚恐不已。

後有詩嘆曰：

“光武中興興漢世，上下相承十二帝。

桓靈無道宗社墮，閹臣擅權為叔季。

無謀何進作三公，欲除社鼠招奸雄。

豺獺雖驅虎狼入，西州逆豎生淫凶。

王允赤心托紅粉，致令董呂成矛盾。

渠魁殄滅天下寧，誰知李郭心懷憤。

神州荊棘爭奈何，六宮饑饉愁乾戈。

人心既離天命去，英雄割據分山河。

後王規此存兢業，莫把金甌等閑缺。

生靈糜爛肝腦塗，剩水殘山多怨血。

我觀遺史不勝悲，今古茫茫嘆黍離。

人君當守苞桑戒，太阿誰執全綱維。”

郭汜軍戰事不利，暫時撤退。

李傕便將皇帝皇後車駕移到郿塢，派侄子李暹來監視，斷了食物供應，侍臣們都餓得臉色發青。劉協命人向李傕求取五斛米和五具牛骨來賞賜侍臣。李傕卻用腐肉和發黴的糧食來打發。

劉協有些惱怒，在侍中楊琦勸說下，隻得暫時隱忍。

忽然左右來報，郭汜引軍來救駕。

劉協聞言，心情更加憂慮。

隻聽外麵喊聲大作，李傕揮鞭指著郭汜大罵：

“郭阿多，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謀害我？”

郭汜怒道：

“汝乃反賊，如何不殺你？”

李傕答道：

我保駕在此，何為反賊？”

郭汜罵道：

“此乃劫駕，何為保駕？”

李傕擔心麾下將士損失過大，於是提出建議：

“你我各自不許用軍士，就在陣前單挑一決勝負，贏的便把皇帝帶走。”

於是，二人便在陣前廝殺起來，鬥了十餘合，不分勝負。

楊彪見場麵混亂，出麵阻止了二人的爭鬥，隨後與趙溫和朝廷官僚六十餘人一起，前往郭汜的營地勸和，不料反遭郭汜監禁。

眾官員詢問緣故，郭汜卻說：

“李傕劫持了天子，我就不能劫持公卿嗎？”

在中郎將楊密力勸下，郭汜才放了楊彪和趙溫，其餘大臣都被監禁在郭汜營地裡。

“我等身為社稷之臣，卻不能匡君救主，枉生天地間耳！”

楊彪、趙溫兩人抱頭哭泣，悲從中來。

趙溫回家後憂心忡忡，不久病逝。

自此，李傕、郭汜每日廝殺，麾下西涼軍趁機劫掠百姓，連續五十多日，死者不計其數。

軍師將軍賈詡得知訊息後，當即調動長安城內密探四處散佈流言，說李傕謀反，不恤士卒從者即為賊黨，沒有好下場；又唆使朝臣向劉協進言，正式加封李傕為大司馬，以驕其心。

李傕信奉邪術，常常讓女巫在軍中擊鼓降神，得知他被封大司馬後，當即重賞女巫，卻不賞麾下士卒，導致將士們皆心生不滿。

西涼人多有聽信謠言者，李傕部的軍心漸漸渙散；李傕麾下羌人早有怨言，又聽說親族在虎威將軍馬超麾下過得不錯，紛紛離開李傕，去西涼投奔馬超，李傕勢力因此衰弱。

突然有人來報李傕，驃騎將軍張濟率大軍從陝西而來，特意為李、郭二人說和，聲稱如果誰不同意，他就會率兵與另一家併力擊之。

李傕、郭汜因內訌損兵不少，此時形勢比人強，他二人也隻得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