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燼歸墟 第2章

第2章 坊市聞謠------------------------------------------，沿途廊腰縵回，青石板路潔淨無塵，兩側栽種的靈植錯落有致，路過的仆從、管事皆垂首立在一旁，躬身行禮，待他走過後方纔起身繼續做事。，便是雲瀾城寬敞的主街，再往前行數百步，便是城中最熱鬨的雲瀾坊市。，由普通靈石鋪就，雖比不上靈玉路，卻也能緩慢彙聚些許零散靈氣。兩側商鋪林立，酒肆、藥鋪、法器店、靈材坊依次排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有身著勁裝、腰間配劍的低階修士，有挑著貨擔奔走的商販，也有帶著仆從的世家子弟，人人神色安然，一派安穩祥和之景。，得萬古天山溢位的靈氣滋養，雖算不上頂尖城池，卻也靈氣充裕、百姓安居。再加上城主府秉公治理，寒家、林家、蘇家三大家族恪守邊界、互不侵擾，整座城池常年無紛爭，是少有的安穩淨土。，二人便走到寒家名下的靈草鋪前。鋪麵不算極儘奢華，卻收拾得整潔乾淨，敞亮的門麵裡，一排排木架整齊排列，上麵擺滿了凝氣、凝魂境修士常用的尋常靈草，空氣中飄著清苦卻好聞的藥香，幾個夥計有條不紊地打理著鋪麵，接待往來客人。，鋪中掌櫃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上前躬身見禮，神色滿是恭敬：“少主，您可來了，今日月度賬務已然清點完畢，還請您過目。”，邁步走進鋪內。掌櫃連忙將整理好的賬目簿雙手遞上，他接過賬目，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頁，目光平靜地細細檢視。賬目清晰明瞭，一筆筆靈草買賣、收支利潤記得分毫不差，皆是低階靈草、普通丹藥的日常往來，利潤微薄，卻勝在細水長流、安穩無虞。，寒楓便將賬目簿遞還給掌櫃，語氣平緩：“賬目無誤，按往日規矩打理便可，靈草采買以剛需為主，不必囤積，也不必事事稟報，你自行定奪即可。”。，寒楓並未立刻回府，而是示意老管事先行回去，獨自在坊市中閒逛。他自小在府中修行，雖偶爾出門，卻極少這般慢悠悠地感受坊市的煙火氣，也想藉機聽聽坊間的閒談，多瞭解些外界的零星訊息。，耳邊商販的吆喝聲、修士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卻不嘈雜。行至街角一處僻靜茶攤旁，幾句壓低聲音的閒談，恰好傳入他的耳中，讓他不自覺放慢了腳步。“諸位，我可是聽遠方來的商隊說，前日有人在天山腳下，親眼看到有仙人踏雲而過，周身縈繞著淡紫色靈氣，衣袂飄飄，一看就是天山深處的五大仙族之人！”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修士，壓低聲音滿臉激動地說道。“真的假的？五大仙族不是向來隱居天山深處，從不下山沾染凡俗紛爭嗎？難不成是天山書院要有動作，要開始招收弟子了？”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彆做夢了，天山書院何等超然，那是淩駕於三國五族之上的聖地，就算收徒，也是選萬裡無一的天驕，就連三大家族的嫡係也不一定能去，咱們這些底層修士，這輩子能遠遠看一眼仙族風姿，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哪敢奢求進入書院修行。”另有年長修士搖頭輕歎，語氣裡滿是敬畏與無奈。“說起來也是神奇，咱們這整片邊荒，原本都是毫無靈氣的荒蕪之地，全靠萬古天山湧出靈氣，纔有瞭如今的生機。光武、大炎、玄朔三國，還有天山五族，全都是靠著天山靈氣生存，那天山，就是咱們這方天地的根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談論的全是關於萬古天山、五大仙族、天山書院的傳聞，言語間皆是化不開的敬畏與嚮往。

寒楓站在不遠處，靜靜聽著這些閒談，並未上前搭話。天山、仙族、書院，這些自小就聽長輩反覆提及的字眼，此刻再次入耳，心底依舊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微瀾。他不自覺抬眼望向坊市儘頭，天際雲霧茫茫、連綿不絕，那便是萬古天山所在的方向，遙遠、神秘，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就在此刻，懷中貼身存放的燼石，忽然毫無征兆地微微發燙，那股暖意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寒楓指尖下意識按住衣襟，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隨即又迅速恢複平靜，無半分外露情緒。

他不再多留，也無心繼續閒逛，轉身便朝著寒家府邸的方向緩步走去。

夕陽西斜，將天邊的雲霞染成暖橙色，也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坊市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沿途的行人、商鋪漸漸變少，一路無話，待他回到清暉彆院時，天色已然擦黑，天邊隻剩最後一抹餘暉。

彆院重歸靜謐，寒楓坐在燈下，抬手取出那枚墨色燼石，放在昏黃的燈光下細細打量。石頭通體漆黑溫潤，紋理細膩，冇有任何異樣，方纔那片刻的溫熱，彷彿真的隻是他的錯覺。

他將燼石緊緊握在掌心，指尖微微用力。

坊市聽聞的種種傳聞，還有燼石莫名的溫熱反應，讓他心底積攢了一絲疑惑。他隱隱覺得，那座遙不可及的萬古天山，似乎與自己有著某種莫名的關聯，隻是眼下的他，修為淺薄、眼界有限，根本無從探尋。

窗外晚風輕拂，吹動窗欞輕輕作響，帶著淡淡的草木靈氣。寒楓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疑惑與雜念儘數壓下，緩緩閉目調息。

他很清楚，好奇與疑惑毫無用處，唯有沉下心來打磨修為，提升實力，纔有資格走出雲瀾城，纔有機會靠近那座神秘天山，去探尋所有的秘密。

周身零散的靈氣緩緩朝著他周身彙聚，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沉入丹田，清暉彆院徹底陷入安靜，隻剩少年安穩修行的平緩氣息，在夜色中靜靜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