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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啟程塞北做準備，車馬喧囂，甲冑鏗鏘，人人步履匆匆，唯獨西跨院靜得像一潭死水。
蘇晚卿將自己關在院裡，冇哭冇鬨，安安靜靜收拾了僅有的兩身粗布衣裳，把沈驚寒那日丟給她的金瘡藥瓷瓶擦得乾乾淨淨，放在包裹最底層。
她想清楚了。
求不得，留不得，跟不得，那便走。
這將軍府，她不待了。
啟程前夜，整座將軍府燈火通明，親兵們往來列隊，沈驚寒在院中檢查行裝，玄色鎧甲覆身，長身玉立，眉眼間是沙場將領的肅殺。
蘇晚卿就在這時，再一次走到了他麵前。
她依舊是那身素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冇有淚痕，也冇有哀求，隻有一種近乎平靜的決絕。
沈驚寒看見她，眉峰一蹙，語氣自帶冷硬：“你又來做什麼？本將軍說過，不會帶你去塞北，不必再白費功夫。”
他以為她還是不死心，還要來哭求。
可蘇晚卿隻是輕輕屈膝行了一禮，抬眸望著他，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妾不是來求將軍帶妾走的。”
沈驚寒微怔：“那你想如何？”
蘇晚卿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求將軍，把妾的賣身契還給妾，放妾離開將軍府，從此天涯海角，各不相乾。”
一句話落下，空氣驟然凝固。
沈驚寒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那雙素來沉冷的眸子，猛地縮緊，不敢置信地盯著她：“你說什麼？”
“求將軍歸還賣身契，放妾離去。”蘇晚卿重複一遍，眼神堅定，“妾不留在府中，也不纏著將軍，隻求一紙自由，生死由命，絕不拖累將軍半分。”
她以為說清楚了，卻冇看見沈驚寒周身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冷、變戾。
下一秒，沈驚寒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晚卿，”他低頭盯著她，眼底翻湧著狂風暴雨，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你再說一遍？”
“妾求將軍……”
“閉嘴！”
他厲聲打斷她，指節因為憤怒而泛白，將她拽得更近，兩人呼吸相聞，可他眼裡的怒意，卻能將人焚燒殆儘。
“前幾日還跪在本將軍麵前哭著求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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