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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起身，顫抖著手，去解自己的衣領。
素色衣襟緩緩滑落，露出纖細蒼白的肩頭。她閉上眼，淚水滑落，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將軍……妾什麼都冇有，隻有這一副身子。若將軍肯帶妾走，妾願……願終身伺候將軍。”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沈驚寒猛地抬眼，看到她衣衫半褪、絕望認命的模樣，心口驟然一縮，怒火與心疼瞬間衝上頭頂。
他猛地起身，大步上前，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狠狠裹在她身上，力道大得幾乎將她勒疼。
“夠了！”
他低吼一聲，眼底猩紅，語氣裡是壓抑到極致的暴怒與剋製：“蘇晚卿，你把本將軍當成什麼人了？把你自己又當成什麼東西？”
他不是不心動。
從她燈下縫衣，從她深夜跪懇，從她衣衫滑落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在崩塌。
可他不能。
他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在這種時候要了她。更不能讓她以為，自己隻能用這種方式，才能換一條生路。
他猛地鬆開手，彆過臉，聲音冷得像冰：“你滾回去。塞北，本將軍絕不會帶你。此事，不必再提。”
蘇晚卿裹著他帶著淡淡冷香的外袍，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她知道，她徹底冇轍了。
哀求無用，尊嚴無用，連最不堪的勾引，都被他狠狠拒絕。
她緩緩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是，妾知道了。”
聲音輕得，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散。
她轉身，一步一步，緩慢而沉重地走出書房。
背影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折斷的落葉。
沈驚寒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夜色裡，拳頭死死攥起，指節泛白。
他以為，這樣冷硬地拒絕，是對她好。
卻不知道，這一次狠心，會將他往後的歲月，推入無儘的悔恨與追妻火葬場。
更不知道，此刻心如死灰的蘇晚卿，心中已經生出了另一個念頭——
既然不能跟他走，那便，求一紙自由。
賣身契，她要拿回來。
她要離開這座吃人的將軍府，哪怕天涯海角，自生自滅，也勝過在這裡，等死。
第五章 賣身契斷，怒焰焚心
三日光景一晃而過，將軍府上下都在為沈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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