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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得殘忍，卻也是實話。
他是去守疆土，不是去遊山玩水。帶著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小妾，隻會成為致命的軟肋。
更何況，他心底那點不該有的心思，正隨著婚約解除而瘋狂滋長。把她留在身邊，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更怕耽誤了她。
蘇晚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涼得透徹。
她死死攥著裙襬，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渾身發抖，卻依舊不肯放棄：“將軍，妾不能留在府中。夫人因退婚之事震怒，將軍一走，妾必定會被夫人發賣、磋磨……妾不想再被賣第二次，不想再任人踐踏，求將軍可憐妾，給妾一條活路！”
“活路？”沈驚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鐵石心腸，“留在府中，本將軍已吩咐下人照拂，無人敢真的傷你性命。可跟我去塞北，是九死一生。蘇晚卿，你清醒一點。”
“妾很清醒！”她哽咽出聲，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青磚上，碎成一片濕痕，“留在這深宅大院，妾便是籠中鳥、釜中魚，早晚也是死路一條！可跟著將軍，哪怕是死在塞北，妾也心甘情願，至少妾活得像個人！”
她哭了，哭得壓抑而絕望。
從被強塞進將軍府的那天起，她就從未有過選擇。活著，全靠小心翼翼；安穩，全靠他人施捨。如今沈驚寒要走，她最後一點依靠也要崩塌，她除了哀求，彆無他法。
她從深夜跪到淩晨，從低聲懇求到泣不成聲，嗓子哭啞了，膝蓋跪得麻木青紫，眼前陣陣發黑。
可沈驚寒始終端坐案前，不曾鬆口，不曾心軟，甚至不曾再看她一眼。
他的心像被寒鐵鎖住，明明看著她哭得渾身發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可理智卻一遍遍提醒他——不能帶，絕不能帶。
天快亮時，蘇晚卿終於撐不住，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她看著眼前冷漠如冰的男人，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沈驚寒心裡從來冇有她。從前是因為婚約，如今是因為尊卑。他是高高在上的鎮國將軍，她是卑賤如塵的小妾，他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又怎麼會為了她，以身犯險。
走投無路之下，她生出了最後一個，最不堪、最卑微的念頭。
她撐著地麵，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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