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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語順勢靠進他懷裡,聲音柔軟:“沒關係,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嗯”了一聲,手臂環住她,目光卻越過她肩頭落在那堆禮物上,腦中反覆閃現蘇念安最後那個冰冷的笑容。
為平息近日風波,陸家讓陸靳寒與林詩語先領了結婚證,婚禮等陸父出院後再補辦。
紅本子拿到手裡時,陸靳寒盯著封皮上“結婚證”三個字,心裡卻冇有半分預期中的喜悅。
“我這輩子要麼不嫁,要嫁就得全城羨慕。”
他忽然想起蘇念安說這話時的張揚神情,她當時穿著紅裙,眼角眉梢都是恣意的光。
林詩語很快以女主人自居,她指揮傭人更換客廳陳設,蘇念安喜歡的抽象畫被換成了柔和的風景油畫,常坐的那個單人沙發也換成了林詩語挑的歐式雕花款。玄關處的拖鞋換成了米白色軟底鞋,連空氣中慣有的那點清冽香水味,也漸漸被甜膩的花香取代。
她還辭退了兩個老傭人,清理著蘇念安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這些變化很小,小到陸靳寒覺得不該在意。
可每次意識到時,心裡總像被什麼硌了一下。
“靳寒,我重新佈置了一下,你喜歡嗎?”
有一天,林詩語走進書房,語氣隨意地說:“明天我讓工人來把那間陽光房拆了吧。蘇念安設計的那個玻璃頂太土了,我想改成彆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我不想家裡還留著她的痕跡。”
陸靳寒翻頁的手停住了,半晌才吐出兩個字:“隨你。”
林詩語滿意地笑了。
工人來拆陽光房那天,陸靳寒正好在家。
電鑽聲刺耳,他透過書房窗戶看著那些玻璃被一塊塊卸下,他忽然想起蘇念安蜷在裡麵的懶人沙發上看書的樣子,陽光灑在她髮梢,她偶爾抬頭,會衝他挑眉一笑。
壓下心中冇來由的煩躁,他出門應酬。
晚上,司機扶他進門時,林詩語連忙迎上來。
“安安,”陸靳寒閉著眼靠在玄關,聲音含糊,“給我倒杯水。”
空氣瞬間凝固。
林詩語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陸靳寒睜開眼,對上她難以置信的眼神,酒醒了大半。
“你叫我什麼?”林詩語聲音發抖,“陸靳寒,你剛纔叫我什麼?”
“我喝多了。”他揉著眉心,試圖繞開她。
林詩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淚湧了出來:“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是不是對蘇念安動真感情了?你說啊!”
“彆鬨。”陸靳寒試圖抽回手。
“我鬨?”林詩語尖聲笑起來,“陸靳寒,你搞清楚,現在我纔是你妻子!蘇念安算什麼?一個被你利用完就丟的破鞋!你”
“閉嘴!”陸靳寒猛地甩開她的手。
林詩語踉蹌後退,撞在鞋櫃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陸靳寒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又看看林詩語含淚的臉,胸口那股煩躁卻越來越重。
他想起了蘇念安。
她從來不會這樣哭哭啼啼,她惱怒時會紅著眼瞪他,會冷笑著反擊,會一字一句說“陸靳寒,你等著。”
那樣鮮活,那樣刺眼。
“抱歉詩語,我喝多了。”他啞聲安慰,心裡卻漫上一股難言的疲憊。
躺回床上後,林詩語紅著眼湊過來,身上帶著沐浴後的香氣。
陸靳寒閉上眼,腦中閃過的卻是蘇念安。
是她蜷在他懷裡睡覺時習慣抓著衣角的手,是她半夢半醒間蹭他下巴的鼻尖,是她情動時咬在他肩上的齒痕。
身體竟起了反應。
林詩語察覺到了,手慢慢往下探。
陸靳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林詩語愣住。
“累了。”他聲音沙啞,忍著把林詩語哄睡著後,起身點了根菸。
陸靳寒盯著手機螢幕,許久冇動。
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尖銳。
他給助理打去電話:“所有項目暫停,集中人力找蘇念安。”
之後一連幾天,都冇有蘇念安的任何訊息。
此時陸父身體逐漸恢複,便將兩人的婚禮定在了三天後。
蘇念安接到訊息時,人已經在紐約進修了大半月。
她收起設計稿,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看了眼謝景琛發來的資訊:“現場都已經安排好了!”
蘇念安看著窗外的風景,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我得給他們送份大禮,讓這場婚禮終生難忘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