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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很重。”
“現在已經送往省人民醫院搶救。”
高遠川拿起外套。
“司機控製了嗎？”
“已經控製。”
“現場交警初步檢測，貨車司機存在嚴重酒駕嫌疑。”
“血液樣本已經送檢。”
“車輛和現場監控呢？”
“交警部門正在封存。”
“走。”
高遠川快步向門外走去。
……
中午十二點二十分。
省人民醫院搶救中心。
手術室外的燈仍然亮著。
季昌明、高育良、陸亦可和幾名省檢察院乾部，已經等在走廊裡。
侯亮平站在牆邊。
手裡緊緊攥著陳海那部已經破碎的手機。
手機螢幕上佈滿裂紋。
邊角還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高遠川趕到以後，先看向季昌明。
“事故是怎麼發生的？”
季昌明神情沉重。
“上午十一點二十八分。”
“陳海開車離開省檢察院。”
“準備去和侯亮平、陸亦可會合，繼續處理蔡成功的事情。”
“行駛到建設路與安平大道交叉口時，一輛貨車闖過紅燈，從側麵撞上了陳海的車。”
“陳海的車被撞出去十幾米。”
“又撞在了路邊護欄上。”
陸亦可眼眶發紅。
“我和侯局原本在前麵等他。”
“等了十幾分鐘都冇有見到人。”
“給他打電話，是交警接的。”
高遠川問：
“肇事司機是什麼情況？”
趙東來從走廊另一側走來。
他剛剛從事故現場趕到醫院。
“司機名叫周大海。”
“四十二歲。”
“給一傢俬人運輸公司開車。”
“昨晚和幾名朋友喝酒，一直喝到清晨。”
“原本準備在宿舍睡覺。”
“後來公司臨時缺人，讓他送一批貨。”
“他抱著僥倖心理開車上路。”
“呼氣酒精檢測已經嚴重超標。”
“抽血結果還冇有出來。”
高育良一直冇有說話。
聽到這裡，他才沉聲問道：
“是普通交通事故，還是有人安排的？”
趙東來冇有順著他的懷疑下結論。
“高書記。”
“目前現場證據更符合醉酒駕駛造成的交通事故。”
“肇事司機冇有逃逸。”
“貨車行車記錄儀也記錄了他連續闖紅燈、駕駛不穩的過程。”
“不過陳海身份特殊。”
“我們會把司機近期通訊、資金和活動軌跡全部查清楚。”
“在調查結束以前，不排除其他可能。”
高遠川說道：
“可以全麵調查。”
“但不能因為陳海正在辦理丁義珍和大風廠相關案件，就先把一次醉駕事故寫成滅口。”
“先看證據。”
侯亮平猛地抬起頭。
“高省長。”
“陳海剛剛準備繼續接觸蔡成功，就出了車禍。”
“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世界上每天都會發生交通事故。”
高遠川看向他。
“巧合可以成為調查方向。”
“不能直接成為結論。”
“司機是不是被人指使。”
“車輛有冇有被動過手腳。”
“運輸任務是不是有人臨時安排。”
“這些都可以查。”
“但在查清以前，對外隻能說醉駕交通事故正在調查。”
“不能先對外宣佈陳海遭人滅口。”
侯亮平還想爭辯。
手術室上方的燈忽然熄滅。
眾人同時朝門口看去。
幾名醫生推開手術室大門。
高育良第一個走上前。
“醫生。”
“人怎麼樣？”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臉上的疲憊十分明顯。
“病人頭部遭受嚴重撞擊。”
“存在重度顱腦損傷、顱內出血和多處骨折。”
“手術已經清除了主要血腫。”
“目前生命體征暫時穩定。”
高育良急忙問：
“人醒了嗎？”
醫生緩緩搖頭。
“還冇有。”
“病人目前仍然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接下來的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時非常關鍵。”
“能不能徹底脫離危險。”
“什麼時候能夠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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