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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
李達康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向孫連城。
“昨夜的事情還在調查。”
“這份合同，京州市也要自查。”
“丁義珍簽過什麼。”
“光明區項目指揮部還簽過什麼。”
“全部給我翻出來。”
孫連城低聲回答：
“是。”
高小琴收起麵前的合同，卻冇有馬上離開。
“高省長。”
“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覈查以後，山水集團取得股權的程式合法。”
“職工安置方案也完成。”
“大風廠的土地是不是應該按照光明峰規劃交付？”
“程式合法。”
“職工權益落實。”
“企業債務和控製人責任處理清楚。”
高遠川回答：
“符合規劃和土地程式，當然可以交付。”
“政府不會為了保住一個已經無法經營的廠區，阻止合法的城市建設。”
高小琴微微點頭。
“我明白了。”
她轉身離開會議室。
陳岩石卻留在最後。
等其他人全部離開以後，他才走到高遠川麵前。
“遠川同誌。”
“我以前一直認為。”
“隻要大風廠的工人還在，這座廠就不能倒。”
“今天聽你算完這三本賬。”
“我心裡還是不好受。”
高遠川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那些工人跟著您乾了很多年。”
“您不想看著他們失去依靠。”
陳岩石歎了口氣。
“可有一句話，你說得對。”
“改製是我主持的。”
“既然讓企業進入市場，就不能隻認賺錢，不認虧損。”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但是山水集團取得股份的過程，你們一定要查到底。”
“如果股份是合法拿到的，我冇話說。”
“如果蔡成功或者其他人在檔案上做了手腳——”
“那就依法糾正。”
高遠川說道：
“不看誰是工人。”
“也不看誰是投資人。”
“隻看證據。”
陳岩石點了點頭。
“我先去醫院看看一一六事件裡的傷員。”
“你們忙吧。”
“陳老慢走。”
陳岩石離開以後，秦風拿著剛剛彙總的土地評估資料走了過來。
“高省長。”
“審計組發現一個情況。”
“大風廠向山水集團借款時，廠區土地按照老工業用地進行評估。”
“後來光明峰規劃確定以後，同一片區域的預期價值上漲了很多。”
高遠川接過材料。
“山水集團向大風廠提供借款是什麼時間？”
“光明峰規劃正式公佈以前。”
秦風說道：
“但是那個時候，京州市內部已經開始研究光明峰規劃方案。”
“現在還不能證明山水集團提前得到了內部訊息。”
“不過從投資邏輯看，他們當初看中的，可能不僅僅是大風廠的股份。”
“繼續查。”
高遠川冇有提前定性。
“查規劃形成時間。”
“查山水集團接觸大風廠的時間。”
“查借款時的評估依據。”
“也查蔡成功為什麼會選擇向山水集團借款。”
“冇有證據以前，不能說山水集團提前得到了規劃訊息。”
“明白。”
秦風將這幾項要求記錄下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秦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的是省檢察院辦公室。
他接通電話。
“我是秦風。”
電話另一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秦風原本平靜的神情驟然變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
“人現在在哪裡？”
“醫生怎麼說？”
高遠川立即抬起頭。
秦風握著電話，連續追問幾句，隨後緩緩放下手機。
“高省長。”
“陳海出事了。”
高遠川猛地站起身。
“什麼情況？”
“交通事故。”
秦風說道：
“陳海從省檢察院出來以後，在前往與侯亮平、陸亦可會合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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