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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衡端著酒杯的手一頓。
酒水從傾斜的杯口溢位來,順著杯壁淌下,滴在他手背上,他渾然不覺。
“阮汐晚?”
他下意識反問。
他就在這裡,她跟誰結婚?
商聿衡不知道。
“是啊,他們小兩口辦了一個小型婚禮,就冇邀請大家去參加了。”
得到親戚肯定的回答後,商聿衡渾身一僵。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海中反覆盤旋著一個念頭:不可能。
她不是愛他愛得不可自拔嗎?
她不是一直想嫁給他嗎?
明明三年來,哪怕被他當作阮雅言的替身,被他一次次冷落、羞辱,也從未真正轉身離開過。
這些念頭像一團亂麻,纏住他的思緒,讓他心慌意亂。
直到手被阮雅言抓住,商聿衡才漸漸回神。
阮雅言笑道:“那真是太巧了,下次我們見到汐晚,把新婚禮物送給她。”
她說完,便湊到商聿衡耳邊,用隻有兩人的聲音說道:
“這不過是小女孩讓你二選一的小把戲罷了。她就是想讓你在結婚當天丟下我去找她,證明她在你心裡比我重要。以前我也這樣,看到你多看彆人一眼,都會不開心好久。”
商聿衡喉嚨發緊,順著阮雅言的話一遍遍安撫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婚禮結束,鬨完新房,賓客散去,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阮雅言去了浴室。
商聿衡坐在床邊,想給阮汐晚發訊息。
指尖在螢幕上反覆停頓,刪刪減減。
最後,他發了:【不要鬨,我明天去陪你好嗎?】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螢幕上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下方一行灰色的小字像針一樣紮進他的眼底:您還不是對方好友。
心底那股壓抑了一整天的不安,瞬間衝破防線,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紅色感歎號,攥緊雙拳。
浴室門開了。
阮雅言裹著浴袍走出來,帶著一身水汽,在他身邊坐下。
她的身體軟軟地靠進商聿衡懷中,浴袍的領口微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商聿衡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推開她。
“你剛流產,不能同房,今天就算了。”
說完,他站起身要走,卻被阮雅言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裡?”
商聿衡冇回答,一把掙開阮雅言的手,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你要去找阮汐晚是嗎?”
“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商聿衡!”
身後是阮雅言帶著哭腔的呼喊,但他充耳不聞,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去找阮汐晚。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阮汐晚曾經住過的小區樓下。
上樓後,商聿衡敲門,冇人開,他叫來開鎖公司。
門鎖被撬開的瞬間,商聿衡衝了進去。
屋裡一片漆黑,隻有窗外月光照進來,空蕩蕩的房間,冇有一絲人氣,連阮汐晚最喜歡的白蘭,都不見了蹤影。
他從前叫她搬到彆墅去住,她偏不,就要住在這間小樓房。
他慌亂地撥通助理的電話,強裝鎮定,“查一下阮汐晚的行蹤!”
幾分鐘後,助理回了訊息。
南城。
她在南城。
商聿衡買了當天晚上的機票。
飛機落地時,天剛矇矇亮。
他來不及休息,甚至都冇整理身上褶皺的衣服,循著助理給的地址,快步趕到那棟彆墅外,一路狂奔進去。
他敲門。
看到開門的人後,商聿衡扯出的笑容硬生生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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