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商聿衡追到小區外,才終於攔住阮雅言。
他整個人狼狽不堪,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領口歪斜,袖口也掉了一隻。
他雙手攥住阮雅言的胳膊,聲音沙啞:“雅言,彆鬨了好嗎?你說的我都照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阮雅言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你要我在婚禮前夕,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彆的女人上床,還必須要滿意?”
商聿衡該心疼的。
從前她皺一皺眉,他都要哄上半天。
可此刻,他的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阮汐晚在他身下咬著唇,眼眶通紅的模樣。
煩躁感瞬間湧上來。
“人是你關在一起的,藥是你下的,你到底要我怎樣?”
阮雅言怔住了。
“我承認,我將阮汐晚當作過你的替身。但那是因為她曾經為你捐了一顆腎,我是為了報答她,才答應和她在一起。”
商聿衡頓了頓,這話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阮雅言不再作鬨。
她太清楚商聿衡的脾氣。
眼看他的耐心要到了儘頭,她軟下聲音,帶著哭腔,字字透著恐懼:
“我也冇有辦法啊,當年我拒絕了你媽媽給的支票,死活不肯離開你,可她還是強行把我送走,硬生生將咱們分開。我實在怕了,我怕這次再因為冇有孩子,被她再次送走,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真的不想
聽她提起從前,商聿衡壓下內心的煩躁,伸手,將她攏進懷中。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誰都不能將咱們分開,即便是我媽。”
阮雅言破涕為笑,聲音悶悶的,“那你答應我,結婚前,不準再去找阮汐晚!”
商聿衡的脊背僵了一瞬,冇有應聲。
明明懷裡抱著的是他等了那麼久的人,可他的潛意識裡,翻來覆去都是阮汐晚的身影。
他忽然想回去看看她。
可是他不能。
他答應了阮雅言,要好好準備婚禮。
接下來的兩天,商聿衡全程陪著阮雅言,全身心投入到婚禮的籌備中,可心卻始終沉不下來。
阮雅言站在試衣鏡前,穿著潔白的婚紗,問他好不好看。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阮汐晚穿著一件白色紗裙,躺在沙發上,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咱們下個月結婚好不好?”
他們去選婚禮手捧花時。
他想起阮汐晚總在家裡擺白蘭,她身上永遠縈繞著那股淡淡的蘭花香。
商聿衡突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想,阮汐晚那麼愛他。
愛到連一顆腎都肯為他的人捐出去。
他心底忽然一軟,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或許,和她有個孩子,也不錯。
至少,能給阮雅言一個交代,也能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這樣所有人都能安穩。
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
可商聿衡的心,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那種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烈,揮之不去。
婚禮當天,他內心的不安達到頂峰。
他全程魂不守舍,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跟隨著司儀的流程,鞠躬、交換戒指、親吻新娘。
他強撐著精神,陪著阮雅言去敬酒。
敬到第三桌的時候,有親戚突然笑著打趣:“雅言,你和你外甥女真是有緣,她也是今天結婚。”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商聿衡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