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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開門的是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白色襯衫襯得他氣質乾淨溫潤。
“宋清遠,是誰啊?”
屋裡傳來阮汐晚的聲音,落進商聿衡耳中,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冇想到,阮汐晚居然真的會用一個男人來氣自己。
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他不由分說,猛地衝上來,一拳狠狠砸在宋清遠的臉上。
宋清遠猝不及防,被打得後退了好幾步。
他剛想還手,眼角餘光瞥見本來窩在沙發裡的阮汐晚正慌忙朝這邊跑來,便收了力道,故意重重砸在身後的鞋櫃上,痛撥出聲:
“呃——”
阮汐晚心疼地將他扶起來,仔細看了一遍他的臉,冇有被打傷,這才抬頭來。
看見商聿衡的那一刻,她的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後腦勺幾乎撞上宋清遠的胸口。
宋清遠伸手虛虛將她護住。
阮汐晚語氣強硬,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你來做什麼?”
商聿衡臉色更加陰沉。
他一路奔波到南城,在飛機上坐立不安,落地後一刻不停歇按地址找來。
他甚至在敲門那一刻,想過阮汐晚看見他會是什麼表情。
也許是哭,也許是笑。
他唯獨冇想過,開門的會是一個男人。
“我來做什麼?”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我不來,怎麼能知道你在這裡和彆的男人同居?汐晚,你就算想氣我,也不能這麼自甘墮落!”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阮汐晚的手腕,想要將她拉到自己這邊。
可不等他用力,就被宋清遠一把推開。
“你抓疼她了。”
宋清遠說完這句話,就站在一旁任由阮汐晚自己處理,而他緊緊盯著商聿衡,生怕他再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
阮汐晚被怒火燒紅了眼眶,顧不上害怕,用儘全身力氣將商聿衡推出房間。
“和你有關係嗎?”
這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進商聿衡的心臟,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怎麼沒關係?我是你未來的丈夫,是你未來孩子的父親,也是你喜歡的人!”
阮汐晚隻覺得被冒犯了,噁心到渾身輕顫。
她伸手要關門。
商聿衡見狀,立刻伸手擋在門前,門板狠狠夾住他的手背,鑽心的痛傳來,可他滿不在乎。
“我也喜歡你!”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阮汐晚下意識回道:“我又不喜歡你。”
商聿衡愣在原地。
他忽然感知到了什麼。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始終護在阮汐晚身後的宋清遠臉上。
他的視線掃過宋清遠的眉眼,鼻梁,下頜。
有兩分和他相似。
他漫天的怒火突然降了下來。
“汐晚,彆開玩笑了,莞莞類卿這個遊戲不好玩,我知道你是想找一個替身氣我。”
“我承認,我被你氣到了。我現在才明白,在我心裡你早就不是雅言的替身了,你隻是你。”
宋清遠聞言,有些意外,他上下掃了商聿衡一眼,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淡淡的嘲諷:
“這位先生,你有些過於自信了,我就算是替身,也不會是你的替身。”
商聿衡渾身一震,他錯愕地看向阮汐晚。
她並冇有否認。
一股荒謬感將商聿衡徹底包圍,讓他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所以。
他是彆人的替身?
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商聿衡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她明明從未下過廚,卻每天笨拙地為他親手做飯。
她明明膽小,卻還是陪他玩極限運動。
她明明怕疼得要命,卻還是眼都不眨地捐出一顆腎。
這些她從前對他的好,都是她想給另一個男人的?
商聿衡臉色徹底變了,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就這樣羞辱我是嗎?”
“是羞辱他纔是。”阮汐晚輕輕說。
讓他做替身,還算羞辱那個男人是嗎?
“你不介意?”他問宋清遠。
宋清遠淺淺一笑,“我樂意之至。這位先生,請你離開我們的家吧。”
我們?
商聿衡冷笑兩聲,“好,好!”
隨後他轉身就走。
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做另一個男人的替身,這是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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