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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衡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本能地朝著阮汐晚衝過去
他拚儘全力奔跑,風在耳邊呼嘯,與阮汐晚的距離越來越近。
不到一米的時候,他甚至已經伸出手,想要將阮汐晚護在身後。
可下一秒,意外陡生。
阮雅言猛地調轉刀頭,那把鋒利的水果刀,猝不及防地狠狠捅
進商聿衡的胸口。
她像是瘋了一般,握著刀柄來回攪動、反覆捅刺,每一下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我恨你!商聿衡!”她歇斯底裡地嘶吼著,帶著滔天的恨意,“是不是很疼?是不是比我當年所受的所有苦都疼?我要讓你比我更疼,讓你也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溫熱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浸透了商聿衡身上的淺灰色襯衫。
他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絞痛,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難。
感知到力氣一點點從身體裡流失,他依舊咬緊牙關,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伸手製服阮雅言。
可他終究低估了一個女人在徹底癲狂時爆發的驚人力氣。
阮雅言又狠狠捅了幾下,直到刀柄上沾滿了鮮血,才鬆開手。
看著商聿衡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嘴角溢位鮮血,她臉上露出了扭曲而瘋狂的笑容。
“你有什麼做男人的資格!”
她蹲下身,狠狠踹了踹商聿衡的身體,語氣裡滿是怨毒與不甘。
“就隻會在女人身上撒氣,隻會聽信一麵之詞,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過錯!”
“要不是你當年裝窮,我怎麼會偷偷找彆的男人借錢,想給你送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最後卻被他欺騙、玷汙?”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裡帶著哭腔,卻依舊滿是恨意。
“要不是你媽心狠手辣,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送出國,我怎麼會在國外被人詐騙一空,過得豬狗不如,受儘屈辱?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每說一句,手裡的刀就往商聿衡身上落一次。
刀尖紮進肉裡,拔出來,帶著血珠飛濺。
她已經不是在捅了,是在把積攢了許久的恨意一刀一刀地還回去。
商聿衡已經感覺不到具體的疼痛。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阮雅言的臉在他視野裡晃動,忽近忽遠,像隔著一層水。
幾米之外,阮汐晚被宋清遠護在身後。
她神色平靜。
出於人道主義,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說明地址和現場情況,全程冇有再多看地上的商聿衡一眼。
警察很快趕到,迅速上前製服了依舊癲狂的阮雅言,將她反手銬住。
與此同時,醫護人員也趕到了,小心翼翼地將渾身是血的商聿衡抬上擔架,送往醫院搶救。
阮雅言被警察押著離開時,還在瘋狂地咒罵。
商聿衡躺在擔架上,費力地轉動著眼珠,死死追隨著阮汐晚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無邊的絕望將他徹底吞冇,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微弱。
他終於明白,他可能從始至終,都不會在阮汐晚的心底,留下哪怕一絲絲痕跡。
可他依舊控製不住地幻想,如果當初他能早點認識到自己的心,是不是就能和阮汐晚在一起一輩子?
這個問題,冇有人能幫他解答,也永遠不會有答案。
最後,商聿衡雖保住了性命,卻成了一名植物人。
而阮雅言,因故意殺人罪證據確鑿,被依法判處無期徒刑,將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償還她所有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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