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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整容過的臉畢竟比不上原裝的堅固。
那一巴掌扇在商聿衡左臉上,震得整張臉都在發麻。
假體、填充物、被切開過又重新癒合的軟組織,全都被這一掌震得隱隱作痛。
可商聿衡冇有躲。
他微微側過臉,迎著那一掌的方向。
掌風帶起的氣流裡,是阮汐晚身上的白蘭香。
他忍不住輕輕嗅了一下。
商聿衡看著她,然後彎起嘴角,露出那個練了千百遍的笑容。
“我為我之前的話道歉,我不要尊嚴了,我喜歡做替身,求你”
“求你收下我,好嗎?”
“即便是和他一起當替身,我也不在乎。”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
宋清遠站在旁邊,臉色已經鐵青。
阮汐晚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
商聿衡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嫉恨,又像是絕望。
“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他衝破虛假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
阮汐晚看著眼前神似沈予白的臉,可她隻覺得陌生。
“你很臟。”
這三個字讓他渾身一僵,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停滯,隻覺得靈魂都在顫抖。
“我不能失去你,一想到往後的日子再也看不到你我就痛不欲生,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即便是替身。”商聿衡懇求。
阮汐晚冇有心軟。
因為他再怎麼整,都不會和沈予白相似。
沈予白的靈魂是乾淨的,而商聿衡的靈魂是汙濁的。
商聿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急切地掃過阮汐晚的小腹,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阮雅言說她給你服用了助孕藥,說不定你已經有了咱們的寶寶。”
提起這件事,阮汐晚渾身一僵,心底瞬間湧起一股生理性的噁心,像是被毒蛇纏上一般。
那些她試圖忘掉的畫麵全部湧回來。
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早就做了絕育,不可能懷孕。”
商聿衡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擊碎。
他那些不光彩的威脅,那些卑微到塵埃裡的懇求,終究都成了徒勞。
被逐出小區後,商聿衡並冇有罷休。
他每天都守在阮汐晚的小區門口,一次次刻意偶遇阮汐晚,試圖用自己這張酷似沈予白的臉,喚起她的一絲動容。
可每次換來的,都是阮汐晚的視而不見,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
直到那天,他像往常一樣守在小區門口,遠遠就看到一個瘋瘋癲癲的身影。
她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聳起,眼窩深深凹陷。
正是阮雅言。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眼神瘋狂而怨毒,嘴裡喃喃自語著什麼,朝著阮汐晚和宋清遠並肩走來的方向,徑直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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