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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細雨朦朧的清明節,阮汐晚和宋清遠一同前往墓園,去給沈予白掃墓。
墓園建在半山腰上,石階兩側種著鬆柏,風吹過來的時候,鬆針發出沙沙的聲響,
此時的宋清遠,早已在事業上小有成就
他創辦了一家科技公司,將所有的利潤都記在阮汐晚的名下,而他自己甘願做公司的法人,默默承擔著所有的風險與責任。
兩人並肩走入寂靜的墓園,一路冇有說話,隻有細雨打在傘麵上的噹噹聲。
沈予白的墓碑在墓園靠裡的位置,旁邊種著一棵桂花樹。
不是花期,枝葉卻長得很茂盛,遮出一小片陰涼。
阮汐晚走到墓碑前,彎下腰,把那束白蘭放在前麵。
她直起身,看著墓碑上那張照片,嘴角彎了起來。
宋清遠站在她身後,目光也落在那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少年,眉眼溫潤,笑容乾淨,眼底滿是純粹。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沈予白的照片。
他由衷地感激沈予白。
是沈予白的心臟,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也是這顆心臟,彷彿帶著天生的指引,讓他穿越人海等到命定之人,心甘情願地愛上她、守護她。
宋清遠把目光從照片上收回來,落在阮汐晚的側臉上。
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起來,她抬手彆到耳後。
髮圈上繫著一個小小的鈴鐺,晃動的時候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響,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風鈴聲。
沈予白死了,他的心臟還在。
心臟記得愛阮汐晚是什麼感覺,所以宋清遠也記得。
如果可以,他願意就這樣,陪著阮汐晚,演一輩子她想要的模樣。
哪怕永遠活在沈予白的影子裡,他也心甘情願。
阮汐晚在墓碑前又站了一會兒。
她冇有說話,隻是在心裡把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講給他聽。
她告訴沈予白那幅山水畫的殘片被她收進櫃子裡了。
還說今年桂花開得很好。
最後是她在小區門口撿到一隻剛生下來的小貓,取名叫年年。
微風再次輕輕吹過,阮汐晚髮圈上掛著的小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叮鈴。
很輕。
在空蕩蕩的墓園裡久久地迴盪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應了一聲。
宋清遠拉開車門。
阮汐晚坐進去,搖下車窗,又回頭看了一眼。
半山腰上,那棵桂花樹安靜地站著,枝葉在風裡輕輕搖晃。
明年會開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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