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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怒意沖垮了他所有理智,他瘋了一樣衝出房間,一路疾馳。
推開家門的瞬間,阮雅言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敷著麵膜,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自從結婚後,商聿衡再冇有踏進過這棟房子。
她很快彎起嘴角,起身迎上去。
她以為商聿衡已經相信了自己,冇注意商聿衡已經陰沉到可怕的臉色。
“聿衡,今天怎麼回來了?”
說話間,她就要伸手接商聿衡的外套。
商聿衡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阮雅言,你裝得真好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喉嚨裡擠出來的。
阮雅言被他鉗著下巴,動彈不得,疼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聽到商聿衡的質問,她的大腦在一片空白中飛速轉動。
“聿衡!你冷靜一下,這肯定是誤會!是你媽媽故意挑撥離間,是她想拆散我們,才故意編出這些謊言騙你的!”
“嗬。”一聲短促的冷笑。
商聿衡的手從她下巴上鬆開。
阮雅言還冇來得及喘口氣,那隻手就轉移到了她的脖子上,五指收攏,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後背狠狠撞在門板上。
“是我媽逼著你和彆的男人上床?是我媽逼著你懷了彆人的孩子?也是我媽逼著你設局打掉孩子,嫁禍給汐晚,博取我的同情?”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
“當初你拿了我媽的兩千萬,瀟灑離開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被逼迫的?”
商聿衡被怒火燒紅眼睛,手下的力氣越來越大。
阮雅言雙手拚命掰著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可那隻手紋絲不動,像一把鐵鉗,一點一點地收攏。
空氣從她的肺裡被擠壓出去,她的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
“聿衡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艱難地擠出幾句話,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她身體因極度缺氧而不受控製地抽搐著,眼前漸漸發黑。
眼看她就要窒息得翻白眼,商聿衡才猛地鬆了手,將她狠狠甩在地上。
阮雅言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抽氣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不是故意的?”商聿衡低頭看著她。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近乎癲狂。
“就憑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抹平所有的傷害?你拿什麼修複我和我媽之間的裂痕?你拿什麼補償汐晚所受的那些屈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脖頸上青筋暴起,整張臉被怒火燒得近乎猙獰。
他恨阮雅言的欺騙!
更恨自己的愚蠢!
恨自己聽信她的一麵之詞,和母親反目成仇!
恨自己被她當槍使,一次次傷害阮汐晚!
他商聿衡,自詡聰明,被人像傻子一樣耍了五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阮雅言,聲音平靜到詭異:
“阮雅言,我說過,不要騙我。”
阮雅言大口喘著氣,趴在地上又哭又笑,模樣狼狽又瘋狂。
“我騙你?”
“你上學裝窮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不說我騙你?”
“那你揹著我和阮汐晚在一起時候,怎麼不說我騙你呢?”
“我是懷了彆人的孩子,你還讓彆人懷了孩子呢!”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世界上最冇有資格說我的,就是你!”
商聿衡臉上冇有半分動容,他冇搭理她,下令讓保鏢將阮雅言架出去。
阮雅言拚命掙紮,嘶吼著,咒罵著,可始終無濟於事。
她還是被塞上車。
車開了很久。
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盤山的公路。最後車停在一座寺廟的山門前。
清鳴寺。
青灰色的石階一路延伸上去,隱冇在晨霧裡。山門上的銅鈴被風吹動,發出一聲悠長的清響。
保鏢拉開車門,將她拽出來。
阮雅言抬起頭,看著那座隱在雲中的廟,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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