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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商聿衡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滯。
他轉頭看向阮雅言。
這是他等了五年的人。
他為了她和母親決裂。
他在每一個深夜想起她的時候，都告訴自己，她是被迫的，她是無辜的，她一定在地球的另一端也在想他。
阮雅言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一貫的可憐的表情。
她抓著他的衣角，苦苦哀求：“不是這樣的。聿衡，你信我。”
一邊是散落滿地的證據，白紙黑字，照片、支票、簽名，每一張都印著確鑿的日期。
一邊是她空口白牙的懇求。
商聿衡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冰冷的清明。
他下頜線繃緊。
他以為自己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可此刻他看著她，忽然覺得那張臉變得無比陌生。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從他心底浮上來。
她的孩子，真的是意外流產的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這就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而他，和阮汐晚，都不過是她棋盤上按部就班的棋子？
他猛地揮開阮雅言抓著他衣角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阮雅言踉蹌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商聿衡的眼神裡再冇有從前的縱容。
“阮雅言。”他叫她的名字，連名帶姓。
“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如實回答。”
“你回國，到底是為了什麼？”
阮雅言的心臟在狂跳，但她仍然擠出聲音：“當然當然是因為愛你啊。”
“那流產呢？是不是你設計的？”商聿衡的聲音更低了。
阮雅言臉上的血色褪儘。
“流產當然是意外！”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怎麼可能不在乎我們的寶寶？那是我盼了很久的。”
商聿衡怒極反笑，眼底卻冇有一絲溫度。“好。”
他往後退了一步，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拉開。
“希望你所言屬實。”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皮鞋踩過散落的紙張，在其中一張照片上留下一個灰白的印子。
經過阮雅言身邊時，他停了一瞬。
“要是讓我查到你騙我——”
剩下的話，他冇有說完。
可那眼底的寒意與狠戾，卻讓阮雅言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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