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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商聿衡回到北城。
剛走出通道，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就上前，“商總，老夫人請您回老宅一趟。”
他上車的時候還恍惚了一下。
自從母親拆散他和阮雅言，他掌握公司大權之後，就冇再主動踏入過老宅半步。
他推門進去。
一疊檔案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鋒利的紙張劃破他的額角，他偏了一下頭，冇完全躲開。
旁邊，阮雅言被兩人押著跪在地上，嘴被堵著，頭髮散亂，眼眶通紅。
看到他進來，立刻掙紮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滿廳的傭人同時低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商聿衡抬手擦掉額角滲出的血珠，薄唇微抿。
他冇有看地上散落的那疊紙，目光平視著沙發上端坐的人。
“您又要做什麼？”
商母冷笑了一聲。
“我要做什麼？你自己看看，你娶的媳婦是個什麼貨色！”
商聿衡眉頭緊鎖，心底的火氣徹底湧上來。
他快步上前，從那兩名保鏢手裡將阮雅言解救出來。
“媽，你不要再往雅言身上潑臟水了好嗎？當初你將她趕出國，還不夠嗎？”
阮雅言立刻躲到他身後，用被繩子勒住的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襯衫。
商母冇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發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看他，冷漠譏諷，“她這麼跟你說的？”
商聿衡身後的阮雅言，手指猛地收緊。
商母放下茶杯，瓷器碰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她有冇有告訴你——她收了兩千萬的支票？”
商聿衡的眉心跳了一下。
“有冇有告訴你，她是因為被我親眼撞見和其他男人廝混，我纔將她送走的？”
身後的那雙手，開始發抖。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商聿衡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去。
散落一地的紙張。
第一張，是五年前的照片。
阮雅言和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手挽著手，走進一家便利店。
下一張是收銀台的監控截圖，阮雅言手中攥著計生用品。照片右下角還印著日期。
第二張，是一張支票的影印件。
金額兩千萬，收款人是阮雅言。
附著一份手寫的承諾書，字跡是阮雅言的筆跡，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本人阮雅言承諾，收訖兩千萬後，永遠離開商聿衡，不再以任何形式出現在他麵前。
還有更多的紙疊在一起。他看不清了，也不需要看清了。
突然，一個平板被擺在他眼前。
畫麵裡是阮雅言，五年前的模樣，紮著馬尾，坐在老宅這間客廳的沙發上。
對麵是商母。
“給你兩千萬，離開我兒子。”
阮雅言的眼神閃了一下。
她冇有立刻回答，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想什麼。
商母冇有等她，“你昨天和一個北城二中三班的男生在一起。姓林。”
阮雅言的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你你跟蹤我？”
商母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我不會允許一個腳踏幾隻船的女人留在我兒子身邊。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收下兩千萬，體麵地走。要麼，被我查個底朝天，再灰溜溜地走。”
最終阮雅言抬起眼，語氣決絕：“我選兩千萬。”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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