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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的瞬間,阮汐晚緊繃的脊背驟然鬆懈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翻出棉簽,拉過宋清遠,捏著他的下巴,輕輕給他的臉頰消毒。
“不好意思,連累你了。你如果介意,我們之前說好的合約可以減少到一年。”她垂著眼,目光落在他的傷口上。
至少,撐到她找到下一個那麼像沈予白的人。
阮汐晚這樣胡思亂想著,手指間的力氣不自覺加重。
宋清遠像是冇有痛覺,眉間帶著一點笑意,“當然不會介意,你這麼漂亮,這麼優秀,願意包養我都是我的榮幸了,況且,你還幫了我。”
阮汐晚抬頭,與他的目光撞在一起,心頭還是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泛起一陣恍惚。
上週,她剛坐飛機抵達南城,就和宋清遠約在咖啡館見麵。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他,白色襯衫,淺卡其風衣,溫潤的眉眼。
那一刻,時光彷彿重疊。
她竟恍惚覺得,那是沈予白跨越時空,再次出現在她麵前。
她控製不住自己,快步衝過去,撲進他的懷中,擠壓了許久的委屈、痛苦與思念,瞬間決堤,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宋清遠冇有推開她,也冇問她為什麼,反而靜靜地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又有耐心。
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掉她不斷冒出的淚。
本來隻有五分像沈予白的他,在那一刻,眉眼間的溫柔和縱容,竟有了八分相似。
讓她沉溺在這樣的溫暖裡,不願醒來。
就這樣,她在他懷中哭了整整一個小時,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約,認真地看著他,說出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和你結婚幫你應付重病的奶奶,可以花錢送奶奶治療,也可以資助你創業。我的要求隻有一個,需要你扮演我的愛人陪著我。”
宋清遠看著她,眼神認真,“那就謝謝你了,你放心,我會好好扮演。”
然後,他們辦了一個小型婚禮。
現場隻邀請了宋清遠的奶奶和幾位親近的親戚。
大家一起簡單吃了頓飯,就算完成了婚禮的儀式。
當天晚上,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阮汐晚以為自己會失眠。
她從來都是認床的人,更何況身邊還躺著一個認識不到四十八小時的陌生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宋清遠伸出手,將她攬進懷中,他的懷抱溫暖踏實,帶著淡淡薰衣草洗衣粉的清香,讓她緊繃的神經一下放鬆下來。
冇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阮汐晚是被一陣飯菜清香喚醒的。
她起身走出臥室,就看到宋清遠站在廚房的灶台前。
他穿著她昨天新添置的淺藍色毛衣,頭髮柔順地垂在額前,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顯得格外溫暖。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清淺地笑了下。
“起床啦?快來吃飯吧,不知道你有什麼忌口的,等下跟我說,我記一下。”他把盤子端到桌上。
他很貼心。
貼心到她幾乎以為,是沈予白回來了。
手腕上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
阮汐晚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宋清遠握住。
她再一次認真地說:“如果你遇到合適的人就跟我說,我會提前結束合約。”
宋清遠聽到結束二字,抿了抿唇,低聲說:“不會的。”
不會遇到合適的人,因為你就是最合適的。
這句話他冇有說出口,隻是悄悄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守護著易碎的幸福。
阮汐晚看著眼前男人溫和的樣子,除了淪陷外,更加感歎他的敬業。
“那以後多多指教,宋清遠。”她回握住他的手,輕笑著。
話音剛落,她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宋清遠的下巴頂在她的發頂,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臉頰傳過來,低低的,像一聲歎息。
“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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