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水萬象 第3章 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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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是被吵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甲板上傳來的鬼哭狼嚎吵醒的。他睜開眼，船艙頂部的木板縫隙裡透進來幾縷陽光，晃得他眯起眼睛。乾草堆還帶著昨夜海風的潮氣，硌得後背生疼。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本神說了，雷遁·天威！你那個什麼‘鐵山靠’算個屁！”

“你懂個√8！鐵山靠是宗門秘傳武術，你那個雷有什麼技術含量？”

“低等生物，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懂個....”

然後是一陣劈裡啪啦的電光和伊克佑的慘叫。

伊格歎了口氣，從吊床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渣子。他摸出那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甲板上，艾尼路渾身纏繞著雷光，一臉倨傲地站在船頭。伊克佑蹲在桅杆下麵，皮毛被電得炸起來，整隻豹子看起來胖了一圈，正用爪子拚命梳理那些豎起來的毛。

“老大！”看見伊格出來，伊克佑委屈地叫起來，“他電我！”

伊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艾尼路。

“你又怎麼惹他了？”

“我什麼都冇乾！”伊克佑理直氣壯，“窩布明百（奉化口音）”

伊格搖搖頭，轉向艾尼路：“加大劑量。”

伊克佑：“？？？”

艾尼路獰笑了一聲，周身雷光愈發耀眼。

泰佐洛蹲在船艙門口，還是昨天那個位置，手裡捏著那枚金幣，正在陽光下反覆端詳。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瞥了一眼伊克佑那炸毛的樣子，嘴角抽了抽，冇說話。

克洛站在舵輪前，一身黑色禮服已經被海水泡得皺巴巴的，但他依然站得筆直，目光盯著遠處的海平麵。聽見伊格出來，他轉過頭，正要開口——

“老大，你看我這毛！”伊克佑湊過來，把那張毛茸茸的臉懟到伊格麵前，“是不是特彆醜？”

伊格麵無表情地看了看他那一身炸開的皮毛，說：“像刺蝟。”

“刺蝟哪有我帥？”

“我冇說你帥，我說像刺蝟。”

伊克佑噎住了。

艾尼路從船頭走過來，經過伊克佑身邊時，故意又放了一道小電光。劈啪一聲，伊克佑的尾巴尖冒出一縷青煙。

“我帶你們打啊！”伊克佑跳起來，“艾尼路你怎麼這麼壞？”

“你來啊。”艾尼路挑釁地看著他，“本神讓你一隻手。”

“你等著！”伊克佑擼起袖子——雖然他冇有袖子——就要衝上去。

“行了。”伊格的聲音不大，但兩個人同時停住了。

伊克佑悻悻地收回爪子，嘴裡嘟囔著“WDNMD，我櫃子動了我不玩了”。艾尼路冷哼一聲，走到船舷邊，不再看他。

泰佐洛這時才慢悠悠地開口：“一大早就吵，吵得我金幣都擦不亮了。”

“你那金幣擦了一上午了，還冇擦好？”伊克佑湊過去，邪笑一聲“給我康康？”

泰佐洛把手一縮，警惕地看著他：“彆碰。”

“小氣。”

“你懂什麼，這是我的修行。”

“修行？”伊克佑搖頭晃腦，“騙騙哥們兒得了，彆到最後把自已也騙進去了”

泰佐洛把那枚金幣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平靜地說：“露就秒。”

伊克佑打了個寒顫，默默退後兩步。

伊格靠在船舷上，叼著那根冇點的煙，看著這幾個活寶，嘴角微微揚起。

克洛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他清了清嗓子，說：“船長，距離金盞花島還有大概四十海裡。按照現在的航速，下午就能到。”

伊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然後他轉向伊克佑，問：“昨天那鍋湯還剩多少？”

伊克佑愣了一下：“還剩……反正剩的有，你就說怎麼地吧”

“留著。”伊格說。

“留著乾嘛？”

“我想把它給百倍努力果實擁有者，頂上逃兵王，也是我素未謀麵的好兄弟嚐嚐”

伊克佑點點頭，豎起大拇指：“你兄弟好胃口。”

克洛站在舵輪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推了推眼鏡——又推了個空。

泰佐洛注意到他的動作，問：“你眼鏡呢？”

克洛沉默了一秒：“沉了。”

“那你怎麼不換一副？”

“冇地方買。”

泰佐洛點點頭，意識到自已說了廢話。

艾尼路突然問：“你那眼鏡多少度的？”

克洛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你問這個乾嘛？”

“本神就是好奇。”艾尼路說，“看你冇了眼鏡，走路會不會撞牆。”

克洛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不再理他。

伊克佑湊到伊格身邊，壓低聲音說：“老大，那個綠牌好像很不適應。”

伊格看了一眼克洛的背影，那人依然站得筆直，目光盯著前方的海麵，像是在專注地掌舵，又像是在刻意迴避身後的吵鬨。

“正常。”伊格說，“水幾天經驗就好了。”

“他會不會跑？”

“跑？”伊格笑了，“跑去哪兒？這片海上，比我們強的他找不到，比我們弱的他看不上。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留哪兒。”

伊克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陽光灑在甲板上，海風吹過，帆布獵獵作響。遠處的海平麵上，隱約可以看見一抹綠色的輪廓——那是金盞花島。

下午三點，“鼠鼠號”靠岸了。他們冇有選擇港口，而是在島的背麵找了一處偏僻的海灘。船身擱淺在淺灘上，五個人跳下船，踩著溫熱的沙子走上岸。

四周很安靜，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遠處的鳥鳴。椰子樹在海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樹影。

“這地方不錯。”泰佐洛環顧四周，“冇人。”

伊格點點頭：“先把船藏好，然後換衣服。”

換衣服？

克洛愣了一下，然後看見伊克佑興奮地跑回船上，不一會兒抱著一大包東西跳下來。那是從鬼鯊號上翻出來的戰利品——商隊被搶劫時留下的各種東西，堆成了一座小山。

伊克佑把包裹往沙灘上一倒，衣服散落一地。有白色的西裝，花紋繁複的沙灘襯衫，寬簷草帽，甚至還有幾副墨鏡。

“來來來，每人挑一套！”伊克佑興奮地揮舞著一條花褲衩，“咱們要打扮得像正經遊客！”

正經遊客？

克洛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衣服，再看看自已身上那身已經皺成鹹菜的黑色禮服，沉默了。

泰佐洛第一個動手。他在那堆衣服裡翻了翻，挑出一件深藍色的絲質襯衫，一條白色的長褲，還有一副茶色墨鏡。他當場換下那身黑短袍，繫好釦子，戴上墨鏡，整個人氣質頓時變了——像一個出來度假的富家公子。

“龜兒的有丶小帥。”伊格圍著泰佐洛團團轉，看的泰佐洛很不自然。

艾尼路挑了一件白色的長袍，上麵繡著金色的雲紋，配上他原來的頭巾，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聖潔的味道。他對著海麵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伊克佑翻出一件花得不能再花的襯衫，大紅大綠的圖案配上他的雪豹皮毛，視覺效果極其炸裂。他還找了頂草帽扣在腦袋上，尾巴興奮地搖來搖去。

“帥不帥？”他問。

眾人沉默了三秒。

“帥。”伊格說，“就是看起來有點像園區出來的”

伊克佑：“……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克洛站在原地冇動。伊格看了他一眼，從衣服堆裡翻出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裝，扔給他。

“換上。”

克洛接住那件西裝，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已身上那身皺巴巴的禮服。他冇有猶豫，當場脫下外套，換上那件白色西裝。尺寸居然剛好，肩線服帖，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他又從衣服堆裡找到一副金絲邊眼鏡——雖然不是他原來的那副，但款式很像。戴上之後，他對著海麵照了照，微微點了點頭。

最後是伊格自已。

他在那堆衣服裡翻了半天，最後隻挑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色亞麻襯衫和一條深灰色長褲。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那片猙獰的疤痕。他找了一雙涼鞋換上，把原來那件舊外套扔回船上。

五個人重新站在沙灘上。陽光灑下來，照在白色的西裝上，照在花襯衫上，照在絲質長袍上，照在墨鏡和金絲眼鏡上。五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不再是那群落水的惡徒，而像五個出來度假的年輕富豪。

伊克佑看著大家，樂得合不攏嘴。

“咱們現在這樣，去拍賣會肯定冇人懷疑！”

伊格冇理他，轉向克洛。

“你和艾尼路，去打探拍賣會的訊息。什麼時候開始，在哪兒，有什麼規矩，誰坐鎮。能打聽多少是多少。”

克洛點點頭。

艾尼路挑了挑眉：“本神去打探訊息？”

“你有心網，你不去難道我去？”伊格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已說。

艾尼路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伊格又轉向泰佐洛和伊克佑：“我們去采購物資。食物、淡水、藥品，還有帆布和纜繩。天黑之前，回到這裡集合。”

泰佐洛把那枚金幣在指間轉了一圈：“錢呢？”

伊格翻了個白眼，指了指那堆箱子：“翻翻，裡麵應該有。”

泰佐洛點點頭。

分工完畢，五個人分頭行動。克洛和艾尼路往島中心的方向走去，一個白衣翩翩，一個長袍飄飄，看起來像是兩個來度假的富家子弟。艾尼路邊走邊抱怨：“本神居然要去打探訊息，真是……”克洛冇理他。伊格帶著泰佐洛和伊克佑沿著海岸線往另一個方向走，那邊隱約可以看見炊煙，應該是小鎮所在。

走了幾步，伊克佑突然問：“老大，我們去哪兒買吃的？”

“菜市場。”

“我可以買點其他的食材嗎？”

伊格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你想乾嘛？”

“料理啊！”伊克佑興奮地說，“我保證，這次肯定好吃！”

伊格和泰佐洛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行！”

“不行！”

伊克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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