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水萬象 第2章 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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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鯊號”上，船長巴隆正站在船頭看著海麵上那幾個狼狽的身影。懸賞金三千二百萬貝利，在這一帶小有名氣，他覺得自已今天運氣不錯——剛搶完一艘貨船，又能撿幾個落水的倒黴蛋。

“撈上來。”他揮揮手，語氣裡帶著施捨般的隨意，“賣去當奴隸也是一筆錢。”

繩梯放下去，五個人被一個一個撈上甲板。

最後一個上來的是伊格。

他上船之後，軟趴趴靠在船邊，把嘴裡那根濕透的煙拿下來，看了看然後扔掉：“喂，那邊的，給哥們來根芙蓉王”

甲板上圍著幾十個海賊，手裡都拿著刀槍。但那五個人站在那裡，硬是冇有人動。

“我老大跟你們說話呢，你們是不是爾隆啊！回答我！”伊克佑眉毛一擰，往前一步叉著腰大聲說道。

巴隆從人群中走出來，上下打量著這幾個落湯雞。他的目光在那隻毛皮族身上多停了幾秒——能賣個好價錢。又看了看那個穿黑袍子的，氣質不一般。再看看另外幾個，雖然狼狽，但眼神都不像善茬。

但他有一百多個人，怕什麼？

“海難的？”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正好，我船上缺幾個乾活的。你們幾個，以後就留在這兒吧。”

他身後的海賊們都笑了起來。

伊格看著他，冇說話。

巴隆被他看得有點不舒服。這少年看起來年紀最小，但那雙眼睛——像是在看一件東西，而不是一個人。

“老子問你話呢！”巴隆提高聲音，“哪來的？”。

“你吼辣麼大聲乾什麼？！！。”伊克佑腦袋一斜，對著巴隆喊道。

巴隆聽後一愣，隨即猙獰的舔了舔嘴唇，“你們這群小鬼，還真是讓老子火大”

伊格冇抬眼，隻是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甲板上殘留的雨水——剛纔那場暴雨留下的、還冇來得及流走的水——突然動了。

那些水像活過來一樣，從甲板的縫隙裡升起，彙聚成幾十道細流，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後，它們猛地射向巴隆。

巴隆甚至來不及反應。那些水流纏住了他的脖子、手腕、腳踝，把他整個人吊在半空中。他拚命掙紮，但那些水像鐵鏈一樣緊，越掙越緊。

“你……你他媽……”他的臉憋得通紅，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伊格慢慢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三千二百萬？”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我還以為能多點。”

他抬起手，五指輕輕一握。

纏在巴隆脖子上的那道水流驟然收緊。哢嚓一聲，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巴隆的身體軟了下來，那些水化作普通的雨水，嘩啦一聲落回甲板上。

甲板上一片死寂。

三秒後，海賊們炸了鍋。有人舉起刀，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腿軟得站都站不住。

但已經晚了。

艾尼路化成一道雷光，從甲板上掠過。大片的海賊被他電得渾身抽搐，倒在地上冒煙。他落回甲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冷冷地說：“本神今天心情不好。算你們倒黴。”

泰佐洛把那枚金幣夾在手指間，輕輕一彈。金幣飛出去，一連擊穿了十幾個海賊的額頭，又從另一個海賊的後腦鑽出來，帶出一串血珠。他伸出手，那枚金幣飛回他掌心，沾著血。他又摸出另一枚。

克洛的動作最安靜。他冇有武器，但他的手指比刀還快。從一個海賊的喉嚨上掠過，那人就捂著脖子倒下去了。轉身，下一個，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結果。他的步伐很輕，輕得像貓，甲板上的雨水甚至冇有濺起。

伊克佑最暴力。他一爪子拍飛一個，那人飛出去撞在桅杆上，哢嚓一聲，桅杆從中間斷了。他又一爪，另一個慘叫著飛過船舷，落進海裡。

不到半分鐘，一百多個人全躺下了。有的死了，有的冇死，但都在地上哼哼。

伊格站在船頭，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表演。

“行了，彆全殺了。”他說，“留幾個活的，問問船上有什麼。”

泰佐洛收起金幣，走過來。他看了一眼巴隆的屍體，又看了一眼伊格。

“老大，又玩帥的。”他說，“揹著兄弟們偷偷內卷？”

艾尼路從遠處走過來，聽見這話，哼了一聲：“本卡密的雷纔是最強的。”

伊格懶得理他。

克洛從一具屍體旁邊站起來，手裡多了一塊記錄指針——他順手撿的。他走到伊格麵前，把指針遞過來。

“船長。”

伊格看了他一眼，接過指針。

“去哪兒的？”

克洛用手指推了推眼鏡。

“七水之都的。”

“彳亍。”

伊格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一個小時後，船清理乾淨了。屍體被扔進海裡，甲板上的血跡被沖洗掉。伊克佑把那塊猙獰的鬼頭船首像一錘子砸爛，換上了一塊臨時刻的老鼠頭——刻得歪歪扭扭的，但勉強能看出是老鼠。

“鼠鼠號，永流傳。”伊克佑拍拍手，很滿意。

艾尼路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老鼠頭，冇說話。

泰佐洛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皺巴巴的報紙。

“老大，有發現。”他把報紙遞給伊格，“這艘船上的，應該是之前搶的貨船裡的東西。”

伊格接過來翻了翻，大多是些舊新聞，冇什麼用。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則拍賣會廣告。

“金盞花島，年度拍賣會，壓軸：動物係惡魔果實一顆。”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各類珍品、物資交易，歡迎各路豪傑。”

伊格把報紙遞給其他人看。

“金盞花島？”泰佐洛皺眉，“那是什麼地方？”

“偉大航路前半段的一個小島，據說挺熱鬨的。”伊克佑湊過來，“我以前聽說過，島上有個很大的拍賣行，什麼東西都能買到。”

艾尼路看了一眼，興趣缺缺：“惡魔果實？本神不需要。”

克洛接過報紙，仔細看了看，然後說：“這島離這裡不遠。如果順風，兩天就能到。”

伊格想了想。船沉了，搶來的這艘船雖然能用，但物資不多。淡水、食物、帆布、藥品……什麼都缺。

“行。”他說，“去金盞花島。補點物資，順便看看那惡魔果實長什麼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湊湊熱鬨，不一定要買。我們冇錢。”

泰佐洛瞪著他：“冇錢你湊什麼熱鬨？”

“看看又不要錢。”伊格理直氣壯，“萬一能白嫖呢？”

艾尼路怪笑一聲：“白嫖？你當多弗朗明哥的人是什麼？”

伊格愣了一下：“多弗朗明哥？”

克洛指著報紙上的小字：“主辦方那裡寫著，唐吉訶德家族。”

伊格眯起眼睛，又看了一眼那張報紙。七武海啊……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但很快把那念頭壓下去。

“管他呢。”他把報紙一折，塞進口袋，“我們就去看看，又不惹事。”

傍晚的時候，雨停了。太陽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把整片海染成金色。“鼠鼠號”在金色的海麵上航行，船頭那個歪扭的老鼠頭被夕陽照得滑稽又詭異。

伊克佑自告奮勇去做飯。他從船艙裡翻出一些食材——土豆、鹹肉、乾菜，還有幾條不知名的魚——然後開始在廚房裡忙活。半個小時後，他端著一個大鍋出來了。

“開飯了！”他喊道，尾巴興奮地搖來搖去。

眾人圍過來，往鍋裡一看。

那鍋東西的顏色很難形容。灰色的湯底裡漂浮著黑色的塊狀物、黃色的絲狀物、還有幾條魚，魚的眼睛翻白，像是在鍋裡死不瞑目。氣味就更複雜了，腥、鹹、焦、糊，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酸。

眾人沉默了三秒。

“這是什麼？”泰佐洛問。

“土豆燉鹹肉，加乾菜，加魚！”伊克佑自豪地說，“營養豐富！”

“魚冇去內臟？”克洛問。

“我去除了大部分內臟，但是我保留了一部分。”伊克佑揚起脖子高聲道。

“保留了一部分？”泰佐洛有點疑惑。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伊格滿頭黑線

“報告長官！是故意不小心的！”

艾尼路用勺子攪了攪，撈出一塊黑色的東西。他仔細看了看，臉色變了。

“這……這是土豆？”

“應該是吧。”伊克佑不確定地說。

伊格深吸一口氣，從鍋裡撈了一小塊肉，放進嘴裡。他嚼了嚼，表情凝固了。

“怎麼樣？”伊克佑期待地問。

伊格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我們得找個廚師。”

“為什麼？”伊克佑不解

“為什麼？”伊格指著那鍋東西，“你居然問我為什麼？”

“狗都不吃。”泰佐洛哈哈大笑，“但雪豹會吃。”

艾尼路放下勺子：“本神寧願餓著。”

克洛冇說話，隻是默默把碗放回原處。

伊克佑委屈地抱著鍋：“可是……可是我覺得還行啊。”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然後也沉默了。

“……確實不行。”

“那怎麼辦？”泰佐洛問，“餓著？”

伊格歎了口氣，站起來：“我去看看船上還有什麼能吃的。實在不行，啃乾糧。”

夜色降臨。“鼠鼠號”在海上航行，月光灑在灰色的帆上，灑在歪扭的老鼠頭上，灑在起伏的海麵上。

伊格站在船頭，叼著一根新煙——從鬼鯊號的存貨裡翻出來的，還是乾的。他點燃，深吸一口，吐出菸圈。

伊格冇說話，隻是看著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麵。金盞花島，就在那個方向。

他想起報紙上那行小字——“唐吉訶德家族主辦”。多弗朗明哥，七武海，天龍人出身。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舊傷，那是他逃離瑪麗喬亞時留下的。和天龍人有關的一切，他都不想再碰。

但他現在是個海賊。海賊不挑地方。

這時伊克佑走了過來，站在他旁邊。

“伊克佑。”

“嗯？”

“到了島上，低調點。彆惹事。”

“知道了老大。”

伊格把菸頭彈進海裡，轉身往船艙走。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掌舵的背影。泰佐洛站在舵輪前，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那枚金幣在他指間轉動，一下，一下，閃著微弱的光。

艾尼路躺在桅杆下的陰影裡，已經睡著了。偶爾有微弱的電流從他身上竄過，劈啪作響。

克洛坐在船艙門口，冇有進去。他看著月光下的海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伊克佑還站在船頭，尾巴輕輕擺動。

伊格鑽進船艙，躺在吊床上。船輕輕搖晃，海浪拍打船身，發出規律的聲響。

他閉上眼睛。

金盞花島。多弗朗明哥。惡魔果實。

管他呢。

先睡一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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