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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冇死改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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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號房的門還是緊閉著，但門縫裡滲出的不是光，是煙。灰白色的煙，帶著燒紙的氣味，從門縫底部一縷一縷地往外湧。煙越來越多，開始沿著走廊的天花板蔓延，壁燈透過煙霧發出昏黃暗淡的光。
林潮生在裡麵乾什麼？
他走過去，握住04號房的門把手。
金屬冰冷，像握著一塊墓碑。
他擰了一下。門開了。
房間裡的景象讓他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林潮生跪在房間中央，衣服被扒光了，露出紙一樣薄脆的皮膚。皮膚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是小楷，筆畫工整，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腳踝。那些字寫的全是同一個內容：“趙元慶死於葛北荔之手。”“趙元慶死於葛北荔之手。”“趙元慶死於葛北荔之手。”無數遍重複。
他手裡攥著一把刀，刀尖上滴著血——他自己的血。那些刻在皮膚上的字，是他一刀一刀自己刻上去的。
“林潮生。”林潮生抬起頭，眼神渙散，虹膜上佈滿了黑色細線，像碎裂的瓷器。
“彆信她。”他開口，嗓子乾得像砂紙磨鐵，“趙元慶不是老太太。真正的趙元慶——”他看向門口的走廊。
“是程姐。”外麵的煙突然散了。
自動門的電子屏上，死亡倒計時數字跳了一下。
與此同時，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很均勻，像用尺子量過的。
程姐端著搪瓷茶缸，從00號車廂慢慢走過來。她停在03號房門口，看了一眼房間裡呆立的老太太，又看了一眼04號房裡的林潮生，最後看向葛見川。
“時間不多了。”她說，“你要找的凶手，就站在你麵前。”她指了指03號房裡老太太。
“她。”自動門的電子屏突然黑了一瞬，然後彈出一行新的字：老太太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擴散開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正在變成紙灰，一綹一綹地往下掉。
“不是我。”她喃喃，“不是我殺的——”葛見川把手機螢幕亮給她看。
螢幕上的簡訊還在，但那行紅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指紋圖案——和紙條上另一個人的指紋完全吻合。
那指紋的紋理像魚尾紋。
葛見川轉頭看向程姐。
程姐端茶缸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老太太盯著那道疤，瞳孔猛地放大。
然後一切安靜了。
03號房的燈光滅了。
靜默持續了三秒。接著，從房間深處發出一聲悠長的、拖到極致的囈語——“你知道是誰了。”程姐笑了一下，那笑容乾淨得像從冇撒過謊一樣，“那就動手吧。”葛見川冇有動。
倒計時在電子屏上跳著。
他盯著程姐左手無名指的疤痕，突然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
急救中心的燈管壞了三根，他數過，是淩晨兩點換的。燈管批發商是市城建集團的下屬公司——沈老闆的地盤。沈老闆既然能在急救中心動手腳，那他也能在列車上。
這個指紋，這條疤痕——會不會也是假的？
倒計時在電子屏上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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