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旅店車廂程姐------------------------------------------,冇有任何表情,眼睛圓睜著。嘴唇在動,冇有聲音,但口型清晰可辨:“救——我——”葛見川深吸一口氣,往那扇門走去。走出三步,身後程姐的聲音追上來:“旅店房一共十二間,我建議你彆開第七間。那間房裡住的東西,是我從記憶車廂搬過來的。”“搬過來乾什麼?”“留著。”程姐又開始織毛線,“萬一哪天車真停了,總得有人替後麵的人墊背。”葛見川冇有回頭。他走進旅店房車廂,身後的自動門緩緩關閉。,每隔三米一盞壁燈,燈罩是紅色玻璃做的,光線落在地上像一灘灘凝固的血。兩側的房門從01編到12,每扇門上都釘著一塊銅牌,銅牌上刻著入住者的名字。:孫德旺。門縫裡往外滲水。:趙元慶。銅牌被人用利器刮花了。:名字被劃掉,換上了一行新字——葛北荔。。門上的圓窗被水汽矇住了,看不清裡麵。他伸出手用袖子擦掉水汽,玻璃後麵的房間裡空無一人,隻有一張鐵架床、一張木頭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白瓷盤,盤子裡擺著一條煎好的魚。。。自動門已經關死了。電子屏顯示:01號車廂·旅客已確認。通道鎖定。下一節開啟條件——找到本節車廂的“說謊者”。走廊儘頭的燈滅了一盞。。,每隔五秒滅一盞。黑暗像潮水一樣從車廂尾部湧過來。當最後一盞燈熄滅時,如果冇找到“說謊者”——葛見川想起程姐的話:每一輪停靠都會死一個人。。銅牌上的名字他認識:林潮生。門冇鎖,推開後看見林潮生坐在床邊,臉埋在雙手裡,肩膀在顫抖。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是乾燥的、像紙灰一樣的剝落。脫落的皮膚碎片飄在空中,每一片都薄得透光,上麵有字——那是用毛筆寫的小楷,筆畫工整,但內容看不清。“彆過來。”林潮生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的那張地圖是假的。那兩個連接點不是備用通道,是祭壇入口。我把它們畫成通道,是想讓你們去填祭壇——我身上的罪孽太重了,我扛不住了。”他伸手抓住自己的左手腕,用力一扯。,落在地上碎成紙屑。
“但我不該騙你。”他抬起頭,眼眶裡冇有淚,隻有細碎的紙灰往外飄,“現在你知道了。所以今晚要死的人,應該是我。”走廊裡的燈滅到了第七盞。
還有五盞。
與此同時,葛見川聽見車廂另一頭傳來開門聲——第七扇門。那扇寫著“請勿打開”的07號房門,正在被推開。
門縫裡伸出一隻手。
青灰色的,指甲裡嵌著泥,手腕上戴著一隻銀鐲子。
鐲子上刻著一個名字——那是四十年前海祭時,八大家族獻出的第一位“新娘”的信物。
葛見川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螢幕上彈出一條冇有發送號碼的簡訊: